站定。
齐柏从限定局域走出时，他身旁的四人围了上来。他们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齐柏一个人朝竞技场出口的方向走去，没有回南域的选手区。
苏牧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信道尽头。
竞技场内的声音正在散去，观众区的身影正在逐渐减少。他朝北域选手区的方向走去，经过秦峰所在的位置时，他停了一下。
秦峰依然坐在那里，手边的水杯已经空了。他抬起头，看着苏牧，语气比之前更轻了一些：“龙裔家族的第二批使者到了。这次来的是长老会的代表。”
苏牧没有接话。
秦峰继续说：“他们在议事厅等我。你要一起去吗？”
苏牧点了一下头。
议事厅的门比之前多了一道禁制。那道禁制极其微弱，不仔细感知甚至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苏牧跨过门坎时确认了它的质地——它不是攻击性的，更象是一种用于隔绝外部感知的屏障。
厅内坐着四个人。
其中三个他不认识。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出头的男子，面容比敖渊更加苍老，额头的龙角痕迹已经完全成形，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光泽。他的气息是苏牧迄今为止在这片星域中面对的最强存在，虽然没有刻意释放任何压力，但那种存在本身就如同一道正在缓慢移动的边界。
他身旁站着两个同样身着暗金长袍的中年男子，气息在四十六到四十八级之间，姿态比敖渊带来的那两名年轻龙裔更加沉稳。
秦峰在苏牧对面坐下。他面前依然放着一杯水，但这次他没有碰它。
为首那名男子先开口了。他的声音比敖渊更沉，象是从更深的地方传来的回响：“我叫敖玄。北域龙裔家族长老会外事长老。此前敖渊递交的通谍被驳回，我代表长老会来确认学府的最终立场。”
秦峰没有绕弯子：“学府不交人。”
敖玄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在秦峰和苏牧之间移动了一遍，象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确认那道已经确认过的边界。然后他开口，语气比之前更平。
“龙裔家族与星辰学府之间有互不干涉的旧例。学府有权保护在校学生，这一点我认可。但我要提醒学府一件事。”
他停了一下。
“那个学生身上的神性力量，不在学府的规则保护范围之内。龙裔家族有权对涉及家族禁忌的力量来源进行调查。这是更古老的约定，比学府的建校历史更早。”
秦峰没有立刻反驳。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那项旧例的适用范围仅限于龙裔家族内核血脉。苏牧不是龙裔。他身上那部分力量也不属于龙裔家族的禁忌范畴。学府已经完成了对这项请求的评估，结论维持不变。”
敖玄的竖瞳微微收缩。
“秦峰先生，”他的语气变得比之前更慢，“你清楚那道力量的来源并不属于人族。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需要被确认的边界。龙裔家族提出调查请求，不是针对那个学生本身，而是针对那种力量是否会对北域造成不可预期的风险。”
秦峰看着他，目光平静。
“学府拒绝这项请求。苏牧在校期间的所有行为都在学府的评估范围内。如果他身上的力量确实存在风险，学府会在合适的时机进行独立评估，并将结果通报相关方。但在此之前，学府不会将任何学生移交给外部势力。”
敖玄沉默了片刻。他身旁那两名中年男子交换了一道目光，但没有人开口。
然后敖玄站起身。
“我会将学府的立场转达给长老会。”他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但我也需要提醒学府一件事。龙裔家族的长老会已经将此事列入了议程。如果学府坚持当前的立场，长老会可能会在更正式的层面提出交涉。”
秦峰站起身，语气不变：“学府会在任何层面做出回应。但底线不会变。”
敖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那两名中年男子跟在身后。在跨出门坎之前，敖玄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苏牧。”他说，“你身上的力量确实值得被认真对待。我期待看到它在正确的轨道上成长。”
然后他走了。
议事厅内只剩下苏牧和秦峰。
秦峰坐回椅子，端起水杯，发现已经空了。他放下杯子，看着苏牧：“龙裔家族不会只通过正式渠道施压。他们会在学府的外部活动中查找机会。你接下来要参加的公开秘境、跨域考核、甚至某些院系安排的对抗赛，都可能成为他们制造接触的场合。”
苏牧说：“我知道。”
秦峰点头：“知道就好。你不需要回避那些场合，但需要留意。学府的立场是底线，但超出学府范围的事，学府无法全程保护。你在外面时的判断，最终只能靠你自己。”
苏牧从议事厅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他沿着信道往回走，在经过一处转角时，他看到了一个他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齐柏靠在信道墙壁上，双臂交叉，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的姿态和之前几乎一样，但这次他的气息比在竞技场时更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