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赛开始前的一刻钟里，竞技场内的声音呈现出一种反常的安静。
观众区的目光大部分集中在北域和南域两支队伍的阵型上，但苏牧注意到有少数几道视线始终落在竞技场之外——学府内核区的方向。那些视线中带着一种正在等待某件事落定的重量。
他没有回头去看。
齐柏在南域阵中调整着队伍的位置，动作不急不缓，象是在完成一道他已经做过很多次的准备。他身旁那四人各自调整着装备，偶尔交换一两句简短的对话，气息平稳。
主持人的声音在竞技场上空响起：“团队赛规则：双方各出三人，在限定局域内进行对决。任一方三人全部被击败，或主动认输，则对方获胜。比赛时长上限两刻钟。”
他话音落下时，齐柏率先踏入了竞技场中央的限定局域。他身后的两人紧随其后，三人形成了一道前中后的纵深站位。齐柏在最前方，左手侧是一个持盾的战士，右手侧是一个手持长杖的辅助。
苏牧选择了自己第一个踏入限定局域。他身后跟着两名北域选手，一个持枪的战士和一个手持法杖的远程输出。他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苏牧身后保持着稳定的间隔。
“开始。”
齐柏在主持人话音落下的同一刻动了。他抬起右手，指尖的光芒在极短的时间内展开，形成了一道比之前更宽、更厚的星轨。那道星轨不再只是复盖他一个人的前方，而是向两侧延伸，象是一道正在展开的屏障，将身后两人纳入其中。
苏牧在拉弓的同时感知到了那道星轨的变化。
它的质地与上一场不同。那道星轨的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星点，那些星点以固定的节奏在星轨边缘移动，象是在扫描苏牧输出的每一条路径。
苏牧的第一轮箭矢射出时，那些星点在星轨上迅速汇聚，形成了多道微小的偏转点。箭矢在穿过星轨时被那些偏转点逐一分散，只有少数几支落在齐柏身侧，被他身旁的持盾战士轻松格挡。
齐柏没有反击。他站在星轨后面，维持着那道正在持续运作的屏障，象是在用这种方式消耗苏牧的输出节奏。
苏牧在第二轮箭矢射出时调整了策略。
他没有继续从正面输出，而是将齐射方向转向齐柏右侧的辅助。那轮箭矢在空中分离，一部分正面压制齐柏的星轨，另一部分以弧线绕过星轨边缘射向辅助。
齐柏的星轨没有复盖那个方向。
辅助被迫中断了正在准备的增益术，后退了两步。那道行动打乱了南域阵型中原本严密的节奏，持盾战士需要向侧面移动来补上辅助的位置空缺。
苏牧的第三轮箭矢在那道空缺出现的同一刻射出。箭矢穿过持盾战士移动时产生的间隙，落在辅助的护腕上。辅助的血条在命中后下降了约四分之一。
齐柏在那一刻做了一个决定。他收起星轨，向后退出了一步，将整个前场让给了持盾战士。持盾战士向前推进，在限定局域的中央位置站定，以防御姿态挡住了苏牧的射界。
辅助在后方重新开始吟唱。
苏牧看着那道正在重新成形的增益术，确认了齐柏的意图。他正在将团队赛的节奏拖入消耗战。持盾战士的防御力足以在短时间内承受他的输出，而辅助的增益会让持盾战士的续航能力持续提升。
他选择在那道增益术完成之前结束战斗。
他没有拉弓。他向前迈出一步，感知着体内那道“域”的雏形。那道边界在上一场对局中已经被确认过一次，他此刻只是再次确认它的边界位置。
持盾战士在他迈步的同时举起了盾牌。
苏牧在那道盾牌举起的同一刻向侧方移动了一步。他的目标不是持盾战士。他绕过持盾战士的正面防御，以一道极其精确的弧线切入南域阵型的侧后方。
齐柏在那一刻动了。
他的星轨从他袖中射出，在苏牧前进的路径上形成了一道拦截。那道星轨比之前更薄，但它的偏转角度更加精确，象是专门为拦截一个人的移动路径而设计的。
苏牧在那道星轨抵达之前就已经确认了它的偏转方向。他再次迈出一步，那道“域”的边界在那一瞬间向外扩展了一寸，刚好复盖了星轨的偏转点。
星轨在接触到那道边界时偏转了方向，偏离了苏牧的路径。
齐柏的眉头紧锁了一瞬，然后他笑了。
“你刚才留了馀地。”他说，“上一场你没有用全力。”
苏牧已经绕到了辅助的侧后方。他拉弓，射出了一支箭。那支箭穿过辅助的护盾，落在他的肩甲上，将他的血条再次压低了一截。
辅助的增益术在那一刻完成了。持盾战士的防御力在增益生效后提升了约三成，但苏牧已经不在他的正面了。
齐柏在辅助被击中的同一刻收回了星轨。他没有继续尝试拦截苏牧，而是向后退出了限定局域的边界。
“认输。”他说。
主持人确认了南域队的投降。竞技场内再次响起了观众的声音，但苏牧注意到那些声音中夹杂着一些不太和谐的节奏——有人在低声争论着什么，那些争论的指向不在竞技场内部。
他转身走回北域阵中，在边缘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