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裔家族的使者离开后，苏牧在学府内又度过了三天。
那三天里他没有去秘境，也没有去教程区听课。他留在第7环的房间里，以稳定的节奏梳理自己体内的力量状态。那道“域”的雏形在持续沉淀中变得更加清淅，他能感觉到它的边缘正在以极其缓慢的方式向外扩展，象是某种正在生长的根系正在查找可以扎根的边界。
而信仰网络的持续供给也在以稳定的方式温养着那道雏形。即便他不在月灵王国，那些神象之间的连接依然在持续运作，将每一道微弱的祈祷转化为可供调用的力量储备。
第四天清晨，他收到了学府系统的通知。
【北域 vs 南域】
【比赛时间：明日辰时】
他的目光在那道通知上停了一会儿。齐柏的名字被标注在南域队伍的首位。一行极小的备注：“星术师·南域赛段第二名。”
他关闭通知，站起身，拿起长弓，朝门口走去。
竞技区在学府的中层环带内侧，是一座悬浮在星环内侧的独立平台。苏牧到达时，平台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那些人的气息分布很广，从北域新生到其他三域的选手，甚至还有一些他无法辨识归属的旁观者。
北域的观众区在最边缘的位置。他扫了一眼，看到了涂山曦月和涂山璟坐在角落，柳珊珊、宋玉儿、沐小琴和秦雪也在人群边缘。他们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但没有人走过来。
苏牧收回视线，走到北域选手区的最前方站定。
对面，南域的五名选手已经就位。齐柏站在中央，今天换了一身正式的南域制式战袍，银灰色的袍角在竞技场的光线中泛着极淡的金属光泽。他的气息与之前不同，不再只是随意的收敛，而是以一种更加完整的方式展开，象是在为一场他不想轻视的对决做着准备。
他旁边的四人气息同样凝练，等级分布在五十三到五十五级之间，装备统一，站位经过精心设计。从苏牧的位置看去，那支队伍的阵型象是一道正在缓慢收紧的网，表面是防御的姿态，底层却藏着多个可以随时展开的进攻节点。
主持人的声音从竞技场上方传来：“北域对南域，第一场，个人对决。双方各出三人，三局两胜。”
他话音落下时，齐柏从南域阵中走了出来。
他站在场中央，目光直接落在苏牧身上，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平静：“苏牧。我知道你。你第九层的通关录象我看了很多遍。但你之前的对手没有一个人真正了解星术。”
他抬起右手。那道动作很慢，象是在完成一道他已经排练过很多次的仪式。他的指尖泛起一道极淡的银白色光芒，光芒的边缘有细密的星点正在缓慢旋转。
“南域星术，与北域的战斗方式不同。我们不用蛮力，也不用元素。我们用的是星轨。”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那道光芒骤然亮了一下。那道光芒没有向外扩散，而是以一道极其精确的方式在空间中划出了一道细线——象是一道正在被书写在虚空中的轨迹。
苏牧在那道细线成形的同一刻感知到了它的质地。
那道线不是能量的显化。它更象是空间本身正在被重新排列，象是某种更高层级的规则正在被齐柏以极其有限的方式调用。
他拉开弓，第一轮箭矢射出。
那轮箭矢带着他惯常的节奏飞向齐柏的方向，但在抵达目标之前，齐柏指尖那道细线微微偏转了一下方向，象是一道正在被重新校准的指针。箭矢在接触到那道细线的瞬间改变了方向，象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从原路径上剥离。
齐柏没有躲。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轮箭矢从他身侧划过，消失在竞技场的边界之外。
“星轨偏转。”他说，“第一层。”
苏牧没有停手。第二轮箭矢以更快的速度射出，这一次他没有让箭矢走直线，而是在箭矢离弦的瞬间注入了唤潮鲛姬的水属性力量。那轮箭矢在空中以一道弧线飞行，试图绕过那道正在偏转的星轨。
齐柏的指尖微微一动。
那道细线在空间中展开了一段延伸，象是正在被拉长的弦。箭矢在接触到延伸后的星轨时再次偏转，这一次偏转的角度比第一次更大，象是在回应苏牧刻意制造的变轨。
“第二层。”齐柏说，“星轨延伸。”
苏牧在第三轮箭矢射出之前确认了一件事。齐柏的星术本身没有主动攻击的能力，它的内核机制是偏转和引导。那道星轨会将他射出的所有箭矢以不同的方式偏转开，象是在空间中形成一道正在持续运作的屏障。
而那道屏障的维持需要齐柏的注意力持续集中。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但他的感知正在以极高的密度覆盖着那片星轨的完整路径。
苏牧在那道判断之后调整了自己的输出方式。
他不再只从一个方向射击，而是在持续位移的过程中从不同的角度射出箭矢，那些箭矢以各自不同的轨迹飞向齐柏，形成了一道从多方向汇聚的网。
齐柏的星轨开始出现调整。
那道细线在空间中反复展开又收拢，象是在追踪每一支箭矢的路径并在最后时刻完成偏转。他指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