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冰凉的液体也被快速推到了身体里。赤松慎吾身体一僵,下意识伸出一只手想要将针管拔出来。
可琴酒动作太快,只是片刻之间,针筒里的药剂便消失了个彻底。他呛咳两声,刚想站起来,就被琴酒按住肩膀压了回去。
这是什么?
让你活命的东西。
本来是想给自己当做退路用的,可现在——用在赤松慎吾身上反而更合适了。
身体的四肢百骸在瞬间传递出一股热意,赤松慎吾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眼都微微睁大了。
天杀的。
这什么药啊?怎么都快比得上系统对玩家的身体的调节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赤松慎吾,你别想那么轻易地死过去。
琴酒俯身,万分满意的在赤松慎吾眼底看到了崩溃的情绪。
明明只要带他离开就可以杀了他啊。
为什么要放弃坚持了那么久的信念?
赤松慎吾站起身,下意识就想一拳揍过去,可琴酒只是退后一步,就轻飘飘地躲过这一击。
这只是用来给你吊着一口气的。
一个药剂而已,总不可能会将失去的那么多血和受过的那么多伤补回来。
琴酒!他吼道,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想让你活着。
既然活着对你来说有那么痛苦,那就带着对他的恨意活下去吧。
琴酒嗤笑一声,将那身残破的风衣扔到他身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赤松慎吾甩开遮挡视线的风衣,想要追上去,可只是迈了一步,耳边就响起一道刺耳的警报声。
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20分钟。
赤松慎吾:!
琴酒背对着他晃了晃手里的控制器:再来就是你的第二个不情愿——现在,去找公安吧。
赤松慎吾:!!!
琴酒!
下次见。
他低声道,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拐角。
赤松慎吾盯着他的背影,气急败坏,一拳砸在了身侧的金属墙壁上。
该死!
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让一个人带着他离开这里怎么就这么难。
现在这个情况,要是找公安的话,就不够自己再跑出来了吧。
赤松慎吾也清楚那帮人的德行,打定了主意道,[不找。]
既然琴酒靠不住,他就能靠自己了。
显示屏上的数字已经跳动到了十八分钟,和潜水艇的自毁倒计时形成了一种巧妙的结合。
——算了,这也算是给他提供了另一种思路。
他提着一口气,照着琴酒下去的那条路线重新跟了上去。
———
降谷零一行人自然也听到了这声警报,他瞳孔骤缩,心里都涌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赤松!
肯定是赤松那里出事了!
他了解赤松慎吾,但凡对方还有一点力气,都不可能让自毁程序启动,现在这样,只能说明情况已经到了很严峻的地步。
赤井秀一跟在他身边,语气也不自觉地严肃起来:顶层就快到了,我们能赶上的。
他深吸口气,又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顶层的情景,和两人预料之中完全不是一回事。
鲜血在他们刚踏进拐角时就刺进了眼底。
降谷零看着不远处零星分布的几具尸体,心都快跳了出来。
赤松!
他冲过去,带着满心恐慌地将地上躺着的几人都翻身看了一遍。
没有一张脸是和自己心里所想的那个人对得上的。
这本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可降谷零非但没有松口气,那点不安反而越放越大。
——能解决这么多人,赤松慎吾身上的伤肯定少不了,但他为什么不在这里?
他去了哪里?
波本!赤井秀一的喊声从实验室里传出,你来看看这里。
顺着赤井秀一所指的方向,降谷零的视线被手术台边的那些痕迹所吸引——布满残留鲜血的针头,零散堆叠的针剂以及最引人注目的玻璃罐。
这什么东西?
降谷零看着那罐子里的鲜血,整个人恍惚了一样喃喃自语,这是谁的血?
地面上的这些东西又是什么?
a药吗?
只不过分开了几个小时而已,这间房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波本。
赤井秀一的呼喊声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是乌丸莲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