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怔然地将视线落在那张苍老的容颜以及喉间可怖的割伤上。
是吧。
这间实验室只有这一位老人，也只有他符合乌丸莲耶的特征。
赤井秀一不解：既然乌丸莲耶都已经解决了，那赤松还能去哪里？
是啊。
降谷零表情带上了几分茫然。
带着一身伤，赤松慎吾能到哪里去？
———
赤松先生？
在即将到达底层的前一秒，赤松慎吾的身形猛地一顿，他僵硬地扭过头，和浅野彻那双充满疑惑的视线对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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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里？！
赤松慎吾吓了一跳，这不是潜水艇密道吗？浅野彻怎么找到这里的？
啊，因为这里是资料库啊，警视吩咐过我要带出来一点。
浅野彻把手里那份文件放到一边，向前迈了一步，光线打在赤松慎吾身上，他这才发现对方的衣衫上落满了血迹。
你受伤了？他蹙起眉。
赤松慎吾摆摆手咳了几声：一点小伤，大部分是别人的血。
也幸好自己在下来的路上披了件白大褂，不至于让那些裸露在外的伤口被人看见。
可是你状况看起来不太好啊。
脸色苍白不说，连站着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赤松慎吾扯扯嘴角：这不是就要撤离了吗？
浅野彻不解：那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没见到降谷先生？
降谷前辈怎么会让赤松先生一个人呢？
见到了。赤松慎吾扯扯嘴角，他在顶层处理后续工作，就让我先一步离开。
是吗？浅野彻不疑有他，只是又道：那你待会跟着我走吧。
不用了。赤松慎吾摆摆手，你整理资料不是还要时间吗？反正下层就有艘逃生艇，不麻烦你了。
这怎么行？
让这种状况的赤松慎吾单独行动，怎么看也不行吧？
他俯身将那摞资料攒了攒，抱在怀里。
就只拿这些重要的吧，我先把你护送出去欸——赤松先生？？？
浅野彻怔愣地抬起眼，却发现刚刚还站在拐角的人影已经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不是吧？
他眼睛微微睁大，连忙抱着资料追了两步，可再怎么看，这红光不断闪烁廊道里就是没有一个人。
赤松先生？！
回应他的，只有船体持续震颤的嗡鸣，和耳边滴滴作响的自毁警报。
———
逃生艇停泊舱。
赤松慎吾一手撑住墙面稳住摇晃的身子，粗重地喘了口气，一手拉开了面前的舱门。
万幸这次碰见的是浅野彻，但凡是碰到的是降谷零或者赤井秀一那两个不好糊弄的人，都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就会将他逮个正着。
就是可惜路上这么一耽误，琴酒也已经没了踪影。
该死。
赤松慎吾咬牙低骂一声。
那个混蛋，真是辜负了自己对他的信任。
要不是时间不够，他是真想再揍上对方一拳。
系统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赤松慎吾的操作了。
怎么玩家在临走之前突然支棱起来了。
赤松慎吾叹口气，指尖落在有些老旧的操作面板上，熟练地解锁了手动续航模式。
他看着潜水艇的方向，将心底那抹情绪压了下去，努力用玩笑的方式解释道。
系统沉默一会儿，没再追问了，或许是它也察觉到了什么。
小型的逃生舱慢慢发出了一声嗡鸣，舱内灯光亮起，渐渐驶向了那处坐标。
离这里400米的距离，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握着推进器用力游向潜水艇的位置。
身侧的水流响动自然吸引了他注意，可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现在这个时间坐在逃生艇里的无非是什么残支败将而已，就算离开这里也逃不出公安的封锁。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一件事。
诸伏景光微微皱紧了眉，握着推进器的手又紧了几分。
——赤松，等着我。
———
咳咳咳——
凛冽的晚风灌满了胸腔，天台之上，一抹单薄的身影猛地撞开了大门，跌跌撞撞地站到了天台最边缘。
那艘老旧的逃生艇已经被他扔在了码头，所有有关组织的东西也被他留在了上面。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