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己一样,都是个无家可归的人吧。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没有。赤松慎吾摇摇头,沙哑地开口,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心软。
就像刚才他说得那些话,要是让降谷零他们听了只会拦着他,诉说着自己也是他的家人。
可琴酒不一样,第一念头竟然只是嘲讽他。
所以,说下去也没什么的。
你就当我在发疯吧。他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眼尾处却罕见地洇出一抹湿润,但我确确实实已经期盼这一天很久了。
期盼死亡吗?
琴酒死死盯着他,心底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烦躁。
凭什么?
他明明是想要赤松慎吾痛苦的,他明明是想让这个唯一配得上他的对手倒在自己身下的。
可到现在,为什么杀了对方反而是在成全他?
凭什么你可以解脱?琴酒攥着他衣襟的力道松了又紧,瞳孔里翻涌着戾气、不甘,还有一丝狼狈的茫然。
如果自己现在杀了赤松慎吾,这到底算如愿吗?
赤松慎吾身上流出的鲜血已经在地面积攒了一滩。他透过眼前阵阵发黑的视野,再一次握住了银发杀手的手腕。
琴酒,别犹豫了。
再耽误下去,真的来不及了。
琴酒心底的所有情绪都被这句话堵了个彻底,他盯着面前这个气若游丝的青年,突然像是想通了一样,极轻地笑了一声。
是了,我可以换个角度来想的。
他凭什么要顺着赤松慎吾的想法来走?凭什么赤松慎吾说一句带他走,自己就要乖乖听话?
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可不是为了给对方当垫脚石的。
所以
他松开手,从衣兜里摸出一支针剂,狠狠扎在了赤松慎吾脖颈上:我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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