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后背在撞到地板上的前一秒,降谷零也伸出了双手,一手垫在他的后脑勺,一手垫在了他的腰下。
有这两层缓冲在身下,赤松慎吾倒是没感觉到什么不适,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场面还是让他懵了一瞬。
——降谷零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来病房里撞他干什么?
赤松慎吾轻轻喘了口气,一手撑在地面,一手抵身前男人的胸膛上,正想借力坐起身,好好质问一番对方到底在搞什么鬼。降谷零就不知道又抽什么风,忽然收紧了双臂,将他得抱得死紧,侧脸也埋在了他的肩窝。
赤松慎吾:
干嘛。
还有绞杀呢?
降谷?
他蹙了蹙眉,下一句话还没问出口,耳边就响起了一道极为沙哑的声音。
别跳。
降谷零手臂绷得很紧,肩膀还在微微颤抖,明显是一副受了什么刺激的模样。
别跳。他又重复了一遍,带着抑制不住的害怕。
跳?
什么跳?
赤松慎吾面色更为茫然不解,但在视线扫过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时,他愣了一下,心底隐隐有了个推测——降谷零这家伙不会以为他刚才想跳楼吧?
开什么玩笑?
我没想跳啊。
他又不傻,跳下去血糊啦一地,丑都丑死了,他可舍不得自己这张脸。
赤松慎吾好气又好笑地补充: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昨天的时候你们公安就已经派人在窗外加了防护栏了。
他就想跳也有心无力啊。
傻站在一边的浅野彻终于回过了神,连忙出声道。
是的,前辈,赤松先生刚才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风景,没有要跳的意思。
但凡赤松慎吾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出问题,他也别当什么警察了。
箍在赤松慎吾腰间的手松了一瞬,降谷零从他肩头怔怔地抬起了眼,湿润润地问道。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
怎么像傻了一样。
zero!
正思索间,门外就又响起一道声音,正是迟迟赶来的萩原研二。
他看着面前的场景,心里陡然一惊,连忙小跑两步,单手将自家的同期薅了起来。
你做什么?他压低声音,你不知道他身体不好吗,怎么还把他压在地上?出了什么事你负责吗?
降谷零被他这一通话砸下来,脑子迟钝地反应过来,那高大的身影也顿时僵住了。
我
他看着面前的仍旧躺在地上的黑发青年,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他本来只是想静悄悄过来看一眼赤松慎吾情况怎么样了,谁知道刚将门推开了一点缝,就看见对方正背对着他站在窗户边。
昨天那鲜血淋漓的场面瞬间浮现他脑海里,刚刚才经历过四小时精神冲击的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地就冲了上去,唯恐对方下一秒就消失在他眼前。
谁知道这一切竟然只是自己反应过度了。
萩原研二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好平复心情,自己则向前两步伸手将赤松慎吾拉了起来。
怎么样,没受伤吧?
赤松慎吾摇摇头:没事,你们怎么来了?
萩原研二把眼神递给降谷零。
降谷零垂着眼,语气笨拙道: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赤松慎吾:
他一个时时刻刻瘫在床上的人有什么好看的?
这绝对是借口吧?!
赤松慎吾叹口气,三两步走到降谷零身侧,安慰似地摸了摸对方头顶的金毛。
是心情不好?
降谷零摇摇头:不是。
骗人。
明明刚才压在他身上时怕得连身子都抖了。
我不信。赤松慎吾耸耸肩,越过降谷零坐在床边,自顾自地开口道,你要是真那么担心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话说明白——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寻死。
这样直白的话语让降谷零身形狠狠一顿,他僵硬地转过身,呼吸急促地对上了那双金棕色的眼睛。
小哀告诉我,你们已经知道了我只剩下三个月的生命了?
降谷零脑子嗡嗡作响:是。
所以我就直说了,这三个月我会好好活着,至于心理医生那件事我也答应了,你们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
他现在但凡要做点什么事,身后就跟着个小尾巴,很不方便的。
不是萩原研二有些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想说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