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雨滴在指尖碎成更小的水珠,每一颗水珠里都映着身前男孩的脸,装着一枚枚小小的太阳。 她笑了起来,上前又给了男孩一个大大的拥抱。
“当啷。”
上杉越手里的汤勺砸进了面锅里。
“……现在的年轻人啊。”老头子看着太阳,喃喃自语,“谈个恋爱,至于么?”
至于么。
当然是至于的。
响指为谁而打,乌云为谁而裂,阳光为谁而洒……
这三件事的答案,不言而喻。
下一瞬……
路明非弯下腰,揽住女孩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风在他脚下汇聚成无形的阶梯,他身影闪铄了一下,无视了重力悬浮在拉面摊前方。
“抱歉,校长。”路明非低头看着下方目定口呆的二人,“今天遇到了个熟人,我先撤了。” 说着,他怀里的女孩亦是十分乖巧地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底下的三人用力地挥了挥手,手腕上衣袖滑落,露出纤细的手臂,象是一只在池塘里划水的小黄鸭。
根本不给昂热开口询问的机会。
两人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刺眼的阳光深处。
“好白菜都被猪拱了。”上杉越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多好的女孩啊,看着就乖巧,怎么就看上这种怪物了。”
“……”
昂热沉默着。
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视线久久没有收回。
怎么说呢?
那张脸……
他认出来了。
上杉家现任家主。
也是…… 昂热转过头来盯住身旁的拉面摊老板。
上杉越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对了,老家伙,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他拿起抹布,随手擦了擦吧台上的水渍,“先说好,我是不可能回家族的,谁来劝都没用。”
“……”
这家伙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昂热看了看天上露出来的太阳,又看了看天边两个早就跑没影的孩子。
这个世界真是有够荒诞的……
算了。
不扫年轻人的兴……
这口锅还是让蛇岐八家自己背着吧。
他施施然地站起身,理了理风衣的下摆。
“老伙计,去喝点怎么样?” “去哪?”
“就你刚刚说的,对面的酒吧。”
上杉越的眼神警剔起来。
他下意识地退后半步捂着屁股,“你想干什么,老玻璃?”
“走不走?”昂热没有理会他的烂话。
“恩……那里有点小贵?”
昂热二话没说,从怀里夹出张黑卡,手指一弹。
“刷卡。”
……
半个小时后。
黑色丰田在积水未退的街道上碾过。
犬山贺撑着一把黑伞,站在拉面摊紧闭的卷帘门前,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是在躲着他们么?皇。
“这就是你说的拉面摊么?犬山家主。”源稚生皱眉。
“今天没出摊。”犬山贺摇了摇头,“或许是去忙着商量重要的事情吧。”
源稚生没有说话。
“我知道您是想带我放松放松。”他叹气,“但绘梨衣还是下落不明,她甚至没有带买饭的钱。”
“刚好,下次再说吧。”
……
源氏重工……
街对面。
l酒吧。
这是十分讲究格调的私人会所。
没有喧闹的舞池,只有流淌在空气里的爵士乐。 酒吧角落的施坦威三角钢琴前。
俊朗到近乎妖异的金发男人正在弹琴。
优雅,高贵……
只可惜在吧台前……
“上杉老弟!喝!”
“子航,别客气!你也喝!”
昂热脸色酡红,笑得象个在马会赢了钱的老赌鬼。
金发男人的眉头皱了一下。
“哎呀,昂热哥哥,今天让你破费了。”上杉越已经喝得找不到北了,他搂着昂热的肩膀,酒气熏天,“这麦卡伦的年份真他娘的正!”
“都兄弟,说这些干什么。”
正在弹钢琴的男人指尖一滑,一个降直接弹成了大调。
他感觉自己肩胛骨好痒,有长出翅膀的冲动。 “唉,可惜我无以为报啊,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上杉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老眼里挤出两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