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出现了。
一道细细的彩虹色光带,在虚空中缓缓展开。
光带的另一端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无尽的白。
和某种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引力。
小蛆则在发光的过程中越变越暗……
荧光绿褪成淡绿,淡绿褪成灰绿,灰绿褪成……
最后它栽倒在石瓦上,软趴趴的,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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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变成路边一条了。
路明非弯腰把它捡起来。
“辛苦了。”
他把小蛆放进胸口内袋。
彩虹色的光带在两人面前微微晃动。
信道已经撑开了。 堪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边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时间不多。
老布鲁斯站起身走向前。
“别当超人了。”他头也不回道,“太浪费了。”
“不。”路明非笑了。
老布鲁斯哼了一声。
意料之中的答案。
“那至少,继续做个夜翼。”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只是以为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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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过头,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路明非的倒影。 “你今晚回去之后会翻来复去地想。然后你才会真正明白。”
“滚蛋!蝙蝠谜语人!”路明非几乎是用喊的,“我受够你这个话痨蝙蝠侠天天讲这些废话文学了!说话能不能别永远留半截!”
老布鲁斯嘴角微微勾起。
他向前走了一步。
“你真准备好了?”路明非在身后问。
“蝙蝠侠随时准备好了。”
路明非张了张嘴。
“怎么了?”老蝙蝠停住脚步。
“你回去之后……打算做什么?”
“老样子。揍人。喝茶。盯梢。”
“一个人?”
“一个人。” 路明非盯着男人的背影。
披风很旧。边缘有几处磨损。
“……会孤独吗?”
“蝙蝠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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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那句了。”路明非低声打断他。
“我不是在跟蝙蝠侠说话。”
“会。”他叹了口气。
只有一个字。
不过这已经能让路明非点头了,他右手一翻。
不知道什么时候,掌心里多了一个甜甜圈。 波士顿奶油。
表面的巧克力糖衣在夜风中微微凝固,内里的奶油馅还是半流动的状态,从侧面的裂口处缓缓渗出来。
“从哪搞的?”老布鲁斯瞥了一眼。
“不知道。”
“你偷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一般是留了钱在柜台上的。”
老布鲁斯接过甜甜圈咬了一口。
“还行。”
“才不是还行。你上次说波士顿奶油永远是最好的。”
“上次是上次。”老布鲁斯嚼着。碎屑掉在披风上。”这次放的奶油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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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嘴硬。” “你才是嘴硬。”
两人站在屋顶边缘。
面朝东方。
天际线最远处,一条极窄的金线正从铅灰色的城市轮廓下挣扎着露头。
哥谭的黎明永远不是金色的。
工厂的废气和低压云层会把所有的暖色滤掉,只留下一种浑浊的、带着铁锈味的惨白。
但今天。
有一条缝。
极细的一条。
金色的光从那条缝里淌出来,淌在韦恩庄园的石瓦上,淌在滴水兽的翅膀上,淌在老布鲁斯满是碎屑的披风上。
“明非。”
路明非一怔。 这是老蝙蝠第一次用这个称呼。
“你问过我一个问题。你是蝙蝠还是太阳。”
“我之前说你是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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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
天光拂过蝙蝠侠脸上最深的那道疤。从左眉骨一直延伸到右颌角,几乎贯穿了整张脸,好似条发光的金流。
“你什么都是。”
“蝙蝠,太阳,龙,人。你什么都是。这在逻辑上不可能。但你就站在那里。”
“所以别选。”
“别象我一样。选了洞穴就再也没有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