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琳娜生日快到了。”他随口道,“我每年都会去她最喜欢的那家珠宝店。”
路明非偏过头。
老男人灰蓝色的眼睛盯着东城区某个方向。
“去确认那家店还在不在。” “……什么意思?”
“如果还在。”
老蝙蝠无意识地摸了一下左手无名指。
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
“就说明她还在偷。如果她还在偷,就说明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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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挠挠头,看着老年人抚上无名指的动作……
戒指。
他曾经戴过戒指?
路明非移开了视线。
倒不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而是有些东西你看到了也作没看到。
这是布莱斯教他的。这也是蝙蝠侠教他的。
两个蝙蝠侠教了他同一件事。
“真是的。”路明非把脸埋进膝盖里,叹气,“叫我勇敢去干。结果自己就是个怂包。”
老布鲁斯没有否认。
“我还能干什么?”他把视线从东城区收回来,平淡道,“我们的结局已经写完了。”
路明非沉默了好一会儿。
直到口袋里传来一阵窸窣的蠕动。
“明非,明非。”
一条荧光绿的小虫子从他战术风衣的内袋里钻了出来,蹦到他的肩膀上。
夜翼蛆。
: “你终于醒了?”
路明非瞥了它一眼,“我们尊敬的夜翼大爷。”
“其实早就醒了。”小蛆昂起脑袋,翠绿色的身体在天光下泛着微弱的荧光,“刚才我有偷偷醒来听一会儿。”
它转过头,看了看老布鲁斯。
又看了看路明非。
两个人。
一个六十岁的蝙蝠侠和一个十九岁的至尊军团领袖,正并排坐在屋顶的石瓦上,面朝着即将破晓的天际线。
画面和它在五维儿童读物里追过的漫画一模一样。
“二位。”小蛆的声音忽然严肃,“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路明非挑眉。
“……你说。”
“把这位老先生送来的那条维度裂缝。”小蛆蠕动着身体,面朝东方,“还没有完全愈合。” 老布鲁斯披风微微一动。
“我能感知到它。”小蛆说,“它正在闭合。很慢。但在闭合。大概还有……”
“一天,或者两天?也许更少。”
路明非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你想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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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个五维存在。”小蛆的声音出人意料地平静,“哪怕是一个又失去了大部分能力、退化成虫子的五维存在。把自己最后一点残馀的想象力燃烧殆尽……”
“就可以在裂缝完全闭合前,将它撑开足够一个人通过的宽度。”
路明非盯着肩膀上只有小指长的荧光绿虫子。
“然后呢?”
“然后我就彻底失去最后丁点想象力。”小蛆说,“又变成一条纯粹的三维蛆虫。”
“那不就是一条蛆么!” “错!是一条吃薯片和树叶的普通虫子。”
路明非低下头看着它。
小蛆的身体在发光。
光芒很微弱,但足以照亮它周围一小圈石瓦上的青笞。
“没别的方法了么?”路明非开口,“比如我一拳打碎宇宙壁垒,然后把老家伙丢进去什么的……”
“根据闪电侠的理论,宇宙是两把调音叉。”老布鲁斯没好气道,“你这样做,成功的话会让两把音叉震动一致打开信道。失败的话。”
“其中一个宇宙就会碎掉。”
路明非闭嘴了。
“对。”小蛆点点头,“这条裂缝每闭合一分钟,信道就窄一分。这位蝙蝠侠不属于这里。他去。他的哥谭需要他。”
“可你会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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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的话卡在喉咙里。 “一条蛆。好吧,我承认。”
小蛆叹气。
荧光绿的身体在蝙蝠洞升起的气流中微微摇晃。
“但我还是夜翼蛆。”它说,“对吧?”
“我当然会管你的饭,笨蛋。”路明非无奈。
“那就够了。”小蛆哼哼。
它从路明非的肩膀上蹦到石瓦地面。
身体开始急剧地发亮。
象一颗极小的绿色恒星,在哥谭的屋顶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