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盯着已经按下了一半的黄铜门把手。
好吧,其实小魔鬼唯恐天下不乱的烂话,难几分道理。这栋庄园的女主人领地意识强直像护食的母狮子,未经允许闯进她的私人堡垒…… 他可不想等那女人回来的时候,被她用嫌弃的眼神盯着。
理智占领了智商高地。
路明非转过身,准备放弃这毫无意义的好,滚回自己的客房补觉。
可他脚后跟刚刚抬起的瞬间。
“窸窸窣窣……”
象是老鼠在啃咬包装纸,又象是布料在被面上肆无忌惮地摩擦。
“……”
路明非刚转过去的半个身子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
进贼了?
别开玩笑了。
经过之前的灭顶之灾,再加之楼下还有全副武装的阿福守着。放眼整个哥谭,哪个脑子里塞满大便的毛贼,敢大清早来摸韦恩家的主卧? :
除非……
一想到某种可能性,路明非深吸一口气。
某个家伙的胆子也太大了。
没再尤豫。
“咔哒!”
门把手被粗暴地拧到底。
路明非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这扇尘封的主卧大门。
阳光越过他的肩膀,泼洒在原木地板上。
这间被全哥谭人幻想着充满了血腥刑具与秘密图纸的韦恩堡垒深处,终于暴露在男孩的视线中。
清冷。
没有想象中倒吊在天花板上的吸血蝙蝠,没有摆在床头柜上用来做水杯的历届市长头骨。甚至连一张属于主人的私人照片都没有。 整个房间维持着朴素。
冷灰色的墙壁,没有花纹的深色窗帘。一张占据了房间内核位置的橡木大床,一张没有任何杂物的宽大书桌。
这就是全部了。
干净到了病态的程度,象极了一间随时可以卷铺盖走人的特工安全屋,或者一间苦行僧的面壁室。
这就是某个女人脱下装甲后,唯一休憩的地方。
不过此刻……
:
这份令人窒息的整洁,被一坨十分碍眼的东西打破了。
铺着深紫色被单的巨大双人床上,一团黑色的生物正撅着屁股,毛毛虫一样,在柔软的枕头堆里疯狂地拱来拱去。
甚至还发出舒坦的哼唧声。
路明非额头上的青筋蹦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冰冷的地板,走到床边。大手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地探出。一把薅住这团黑色布料的后颈。提溜起这只偷吃奶酪的大老鼠,把她悬空提了起来。
“哎哎哎!断了断了!锁喉了!” 悬在半空的女孩手脚并用地扑腾着。
她显然是刚洗完澡。
更要命的是,这家伙身上套着的,赫然是一件从衣柜里翻出来、属于庄园女主人的睡裙!
布莱斯的身高比夏弥高出大半个头,这件修身的睡裙穿在这条母龙身上,明显大了一圈。领口松松垮垮地垂着,露出大片毫无防备的白光。细长的肩带要掉不掉地挂在圆润的肩头,布料顺着重力紧贴在她毫无起伏的平板上。
“这里都能给你摸进来。”盯着在空中乱蹬的光洁白腿,路明非冷笑一声,“夏弥同学?你真把这里当自己家龙窝了是吧?”
被悬空提着的夏弥没有往常那样气急败坏地咬人。
在听到带着火星的质问后,这只黑色的大耗子居然神停止了四肢的乱蹬。
她还借着路明非提在半空的手臂力道,懒洋洋地耸了耸肩。一侧本就大了一圈的细长黑色肩带,顺着她白淅圆润的肩头毫无滞涩地滑落到了小臂处。
一大片圣光。
就是和这件睡裙的主人相比还是差了一个量级。
“难道不行么?”
女孩一改平时的娇蛮,刻意压低了嗓音,就着路明非的手,仰起还带着水汽的精致脸颊。眼底熔金退去,换上副小鹿般无辜的眼神。 :
“反正她不在。”
她眉眼弯弯,语气里透着股名正言顺的鸠占鹊巢感。甚至故意晃动着身子,让明显不合身的睡裙在路明非眼前来回摇曳。
“怎么?”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路明非紧绷着的面孔,娇笑出声,“不喜欢么?”
路明非大手一翻。
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地松开了这团麻烦。
“哎哟!”
啪唧一声,夏弥被扔在铺着深色被单的柔软床垫上。
“喜欢什么?”
俯视着这只假装可怜的大耗子,路明非冷哼一声。
他顺手拽起被子,兜头扔在碍眼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