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主随便找一条就能钻进来？”
“理论上，是。”
管仲蹲下去捡算盘，捡起来时指尖发凉，“那源质堆在东北侧有什么用？”
“它从西南的裂缝进来，全白忙。”
李涯开口，“一号，法则灼伤能修吗？”
“能。需要向裂缝注入与原始法则同源的能量，填补缺损。”
“用什么能量？”
“一号场区的原始法则能量储备在管理核心中，临时托管者无权调用。”
管仲站起来，“又是权限不够。”
“转正才能用，转正得清源质，清源质得花时间，时间不够。”
他转了一圈，“死循环。”
李涯没转圈。他站在原地，指头在镰刀柄上敲了两下。
“一号，修法则灼伤，除了原始法则能量，还有别的法子没有？”
一号推演了三个周期，“替代方案：用足够密度的法则存在体覆盖裂缝，从物理层面堵住。”
“什么叫法则存在体？”
“自身携带完整法则结构的实体，包括神明、骸骨、法则武器等。”
管仲珠子弹了一声，“拿骸骨堵裂缝？”
“是。将骸骨的法则结构与裂缝边缘融合，等效于打补丁。”
“需要多少？”
“一万七千座熔炉留下的灼伤，合计约四万三千条裂缝。”
“每条裂缝需约一百万具半神级骸骨的法则结构填充。”
“总计四百三十亿具。”
管仲拨了一声，“四百三十亿。我们有九万四千六百七十九亿。”
“连百分之零点零五都不到。”
“堵完了，蚀主就只剩东北侧物理破口这一条路？”
“是。法则裂缝全部封堵后，蚀主唯一的入口就是隔离层物理缺口。”
“物理缺口在东北。”
“源质铺在东北。”
管仲连拨三声，啪啪啪，“逼它走我们划好的路。”
“一号，执行。从九万亿骸骨里抽四百三十亿，分到四万三千条裂缝，堵。”
一号全域播报，“全军接令，四百三十亿高维骸骨进入裂缝封堵任务，余部待机。”
管仲站在轮回中枢边上，盯着兵册上的数字，从九万四千六百七十九亿跳成九万零二百四十九亿。
“少了四百三十亿，但裂缝堵上了。”
“下一步，源质集中排到东北侧。”
李涯手按磨盘，“一号，启动处理井手动排放，百分之三十，方向东北。”
管理权限面板亮了。处理井阀门打开，暗红色的源质从地底涌上来，朝东北方向漫过去。
加上之前溢出的百分之三点七，总共百分之三十三点七的源质，全部集中在一号场区东北侧百分之十的面积上。
两万四千里厚的源质海，三个刻度内成型。
管仲站在源质海边缘，往里瞥了一眼，暗红色的液态源质翻涌不止，浓到连光都透不进去。
“一号，隔离层还剩多少？”
“百分之七十一点八，持续下降。”
“多久破？”
“约二十九个刻度。”
管仲拨了一声，“二十九个刻度。裂缝封堵要多久？”
“当前进度百分之七，预计十一个刻度完成。”
“来得及。”
他把算盘夹回腋下，转身走回李涯身边，“主公，布完了。”
“东北侧两万四千里源质海挡着，全场区法则裂缝十一个刻度内堵死。”
“蚀主要进来，只有源质海这条道。要么被噎死，要么被拖住。”
“拖住的工夫我们申请避难，解封边界。”
“这套方案，不用签二—零一的协议。”
李涯指头在刀柄上敲了一下，“回复二—零一。”
“说什么？”
“联防协议可以签，条款重新谈。”
“百分之十五分润权删了，免费清源质删了，残骸归属删了。”
“只留一条，军事互助。”
管仲编了回复发出去。二—零一的回复来得比之前慢，等了七个计时单位。
商鞅翻译，“你在东北侧铺了什么？”
管仲珠子弹了一声，“它看到了？”
“它的法则感知穿得透边界监控，看到了源质海。”
管仲没回这条，等下一条。
果然，三个计时单位后，二—零一第二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