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主公,我们在清源质啊!清完才能转正!”
“不清了,留着。”
管仲愣在原地,三个计时单位没缓过来。
商鞅从旁边开了口,压着嗓子,“主公是想用源质毒死蚀主?”
“不是毒死。”李涯拿指头敲了一下刀柄,“是噎死。”
“蚀主吃规则,不吃源质。源质对它就是异物。”
“要是它进来的时候,整个一号场区地面全铺的源质呢?”
管仲把算盘从地上捡起来,拨了一声,珠子发涩,“它一进来就踩一脚屎?”
“不只是踩。”李涯转头看他。
“一号,处理井里的源质全释放到一号场区地表,浓度能到多少?”
“百分之八十七点三的处理井容量释放至九百倍万界地表面积,平均浓度约为废土神域清除前的十四倍。”
管仲连拨两声算盘,“十四倍浓度,源质铺满整个场区。”
“蚀主进来,脚底下全是它咽不下去的东西。”
“它要吃规则,就得先穿过源质层。”
“源质层多厚?”
一号算了一下,“均匀铺设,厚度约七百里。”
管仲的珠子悬在半空没落下,“七百里厚的源质海,蚀主得游过去,才能摸到底下的法则层。”
“它游得动?”
一号回应,“未知。蚀主的物理特性无数据。”
“但根据二—零一的描述,蚀主属于法则寄生体,存在本身依赖法则环境。”
“源质是法则运行的废弃物,不含任何可寄生的法则结构。”
“蚀主泡在纯源质里,等于鱼离了水。”
管仲的算盘炸响了一声,“会窒息?”
“理论上,蚀主若无法在非法则环境中维持自身结构,进入源质层后就会开始衰减。”
“衰减多快?”
“无法计算,没有数据。”
管仲扭头看李涯,“主公,这是赌。”
“跟刚才赌中枢崩不崩一个性质,没有确切数据。”
李涯的指头在刀柄上没停,“区别在于,这把赌输了不会死。”
管仲珠子动了,“怎么讲?”
“源质铺满地表,蚀主过来,两种结果。”
“第一,它怵源质,不进来。我们白铺了,但没损失。”
“第二,它不怵,照样进来吃规则,那我们本来就打不过它,铺不铺都是死。”
“但要是它怵,我们就不用签二—零一那份抢劫协议。”
管仲拨了三声算盘,啪啪啪。
“赌赢了省百分之十五的管理权限,赌输了跟没赌一样。”
“这赌值了。”
“一号,停止源质分解,九万亿骸骨全部从分解节点撤出。”
一号执行。共振链路的分解模式瞬间切为待机。
处理井的下降曲线停住,定在百分之八十七点三。
管仲拨了一声,“然后呢?处理井里的源质怎么放出来铺到地表?”
李涯手按在磨盘上,“一号,管理权限面板里有没有处理井的手动排放?”
“有。但临时托管者权限等级不足,无法启动全量排放。”
“能排多少?”
“百分之三十。”
管仲珠子卡住了,“只能排三成?剩下百分之五十七点三怎么办?”
李涯手从磨盘上抬起来,“一号,之前处理井溢出去的那部分源质,现在在哪?”
“溢出部分已自然扩散至一号场区东北侧地表,当前覆盖约全场区面积的百分之十一。”
“浓度多少?”
“边缘区域偏低,核心区域约废土神域的三十一倍。”
管仲拨了一声,“溢出去的那百分之三点七,自己铺了百分之十一的面积。”
“加上手动排的百分之三十,一共百分之三十三点七的源质上地表。”
“能盖多大?”
一号计算,“约全场区面积的百分之三十八。”
管仲珠子停了,“三成八。不够。”
“蚀主从东北侧来,只有三成八的面积有源质,它绕过去就完了。”
李涯没接话。他转身朝东北方向走了三步,停住。
“管仲,谁说源质非得均匀铺?”
管仲的算盘珠子弹了一下。
“蚀主从东北侧进来,我只需要把所有源质堆在东北侧。”
“百分之三十三点七的总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