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反应了一个计时单位,然后他的手在算盘框上攥紧了。
“主公,您要把镜子扣下来?”
“它是实验场管理系统的资产,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我有审查权。”
“审查没通过之前,资产不得移出管辖区域。”
一号补充,“审查周期由管理者自行决定,无上限。”
管仲笑了,笑得骨珠在框里乱弹,“无限期扣押。”
“一—零一的最强武器,被我们合法扣了。”
黑金色军团长站在原地,身上的银色标记,在镜子冻结维持的情况下开始缓慢消退。
因为他已经投降,不再被判定为保管人。
但镜子还是不亮,冻在前哨站的中央地带,九百里的镜面变成了一块巨大的银白色装饰品。
管仲走到镜子下面,抬头看了一眼,“一号,这面镜子的材质能不能拆?”
“冻结状态下不可拆解,但可以在其表面搭建附属设施。”
管仲拨了一下算盘,“商鞅,在镜子上面建指挥台。”
商鞅的数据板亮了,“用什么建?”
“下位神明的骨头,还剩一千六百多具没拆呢。”
商鞅没再问,指挥台的设计图三个计时单位就出来了。
管仲站在冻结的抹除之镜上面,脚下是一号场区最强的法则武器,头顶是正在成型的白骨指挥台。
他拨了一声算盘,声音走全域公放。
“一—零一,我知道你在听。”
没有回应,但管仲知道它在听,因为它的锚点还在七号场区坐标点上没撤。
“你的裁决军团没了,你的镜子被我扣了,你的废土领主被我杀了。”
“你想谈,随时来,不过条件变了。”
他拨了二声,“租金从百分之一涨到百分之三。”
“每个刻度。”
通讯协议里依然沉默,一—零一没有回复。
但一号检测到了一个数据变化。
“一号场区与七号场区之间的跨场区通道,对方确认维持开启。”
管仲的算盘停了一拍,“它没关通道?”
“没有。”
这个信息比任何回复都说明问题。
通道开着,意味着一—零一还没放弃谈判,它还需要轮回中枢,它的处理井还在涨。
关了通道就彻底断了,它不敢断。
管仲把算盘往腋下一夹,走到李涯身边,声音压低了。
“主公,它不关通道,但它也不回话。”
“它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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