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冥军走在内圈，六万中位神明降军被商鞅编进了技术参谋组，边走边翻译一号场区的法则体系。
行军速度不快，因为一号场区的法则密度是七号的四十七倍，每推进一里都像在淤泥里蹚。
但没人停。
十七个刻度后，葬骨平原的边界出现在前方。
管仲站在前锋军后面，抬头看了一眼，算盘差点脱手。
整个平原被一层暗金色的法则屏障罩住了，从地面延伸到天穹，密不透风。
屏障内部有东西在燃烧，暗红色的光从地底透上来，温度高到连死气都在蒸发。
“一号，屏障里面什么情况？”
“法则熔炉，一号场区底层防御机制，功能为将覆盖范围内的一切物质强制转化为源质废料。”
管仲的珠子停了，“它在把地下的尸骸炼成源质？”
“是，当前炼化速度为每刻度百分之十。”
“三千亿尸骸，十个刻度就没了？”
“九个半。”
管仲转头看向屏障的顶端，暗金色的光芒里站着一个存在。
体型比之前杀掉的那个下位神明大了三圈，身上流动的法则纹路。
是纯金底色上叠着银白色的丝线，每一条丝线都在主动压制周围空间的物理常数。
上位神明。
一号即时评估，“目标实体等级，上位神明，一号场区三大上位神明之一，暂称耀金神主。”
“单体战力约为冥界全军当前总输出的七十倍。”
管仲把算盘往腋下一夹，“七十倍？一个人顶我们全军七十次？”
屏障下方，十万中位神明和一百亿半神级正规军列成方阵，法则光芒叠加在一起形成了第二层防线。
耀金神主没有动，他甚至没有正眼看冥军，他在低头看法则熔炉的运转数据。
管仲盯着屏障里透出的暗红色光，三千亿尸骸正在被活活炼化，他的手指在算盘框上攥紧了。
“主公，它不是在防守，它是在烧我们的兵源。”
“知道。”李涯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
“我们每晚到一个刻度，就少三百亿具尸骸。”
“知道。”
“那怎么办？”
李涯没回答管仲，他问一号，“共振链路能穿透法则熔炉吗？”
“不能，法则熔炉的屏蔽层阻断了所有非本场区的规则信号，共振链路被拦截。”
管仲的算盘拨了一声闷响，“唤不醒？”
“当前条件下，无法唤醒葬骨平原地下尸骸。”
这个回答让前锋军的推进停了下来，白起的剑举在半空，等着指令。
耀金神主在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从屏障里传出来，覆盖了整片战场。
“低维的虫子，你以为一号场区的土，是你想刨就能刨的？”
管仲没理他，他在看数据，一号传回的炼化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十二。
商鞅从后方赶上来，新数据板在手里。
“管仲，法则熔炉的底层逻辑是物质到源质的单向转化，跟轮回中枢的源质到混沌完全相反。”
“能对冲吗？”
“不能，两股规则碰撞会引发湮灭爆炸，波及范围覆盖一号场区百分之三十以上。”
“主公作为七号场区管理者，在一号场区引发大规模破坏，总控会直接注销编号。”
管仲把算盘往膝盖上一搁，“打不进去，对冲会死，唤不醒，炼化还在继续。”
耀金神主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着一种纯粹基于实力碾压的笃定。
“你的本事就两样，一个是唤尸骸，一个是复活兵。”
“尸骸被我锁了，你唤不动。”
“你那点骨头兵冲进来，法则熔炉照样把他们炼成渣。”
他顿了一拍。
“你还剩什么？”
管仲的珠子在框里晃了两声，他没拨，是手在抖。
白起的剑收回鞘里，前锋军开始后撤三十里稳住阵脚。
李涯依然没有动作，镰刀横在膝上，坐在一块高维骸骨的肩胛骨上，像是在等什么。
一号的数据流突然跳了一下。
“主公，东侧和南侧检测到大规模法则波动，距离分别为八千里和一万二千里。”
管仲猛地站起来。
“来者身份？”
“一号场区三大上位神明中的另外两位，暂称幽渊神主和裂星神主。”
“携带兵力？”
“幽渊神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