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管人标记覆盖全身后，系统将判定保管人与资产绑定，保管人无法脱离资产三百里以上。”
管仲的算盘拨了一声，“他会被拴在镜子上？”
“物理层面的强制绑定，直到资产冻结解除。”
管仲没忍住，笑出了声，声音传出去很远，六万中位神明都听到了。
“你们军团长马上要变成镜子的看门狗了，谁来救他？”
没人回应，因为没人能救。
镜子的冻结只有七—零一能解除，而七—零一就是李涯。
黑金色军团长的银色标记已经到了胸口，他的法则光芒在标记覆盖的区域失去了效力，黑金色被银白色压下去。
他在变弱。
不是被打弱的，是系统的保管人协议在限制他的输出，因为保管人的首要职责是保护资产，不是战斗。
系统在把他从一个军团长，变成一个看守。
“你们的主人呢？”管仲的声音再次传出来，“一—零一，叫它来谈。”
黑金色军团长没回话，他在发通讯，但通讯发出去后没有收到回复。
一号截获了通讯内容，“军团长向一—零一发送了紧急求援信号，信号已送达，无回复。”
管仲拨了两下算盘，“一—零一不回？”
商鞅从地下通道走出来，新数据板在手里翻着，“不是不回，是不敢回。”
“它回了就等于承认这支军队是它派的。”
“承认了，就意味着一号场区的管理者，主动对七号场区发动了军事行动。”
“跨场区军事行动的仲裁权在哪？”
一号接上，“在实验场管理系统总控。”
管仲的算盘珠子全推到了顶。
“一—零一不敢让总控介入，因为总控一查，就会发现它的处理井快满了。”
“处理井快满意味着它快违约了。”
“一个快违约的管理者，还主动去打别的场区。”
“总控会怎么看？”
一号推演了一个周期，“大概率直接注销。”
管仲把算盘往腋下一夹，转身面向黑金色军团长被困的方向。
“听到了没？你主子不会来救你。”
“它救你就等于自杀。”
银色标记，已经蔓延到了黑金色军团长的腰部以下。
他的移动速度降了一半，因为双腿被保管人协议限制在了镜子三百里范围内。
“你还有大概两个刻度的时间，标记覆盖全身之后，你就是这面镜子的一部分了。”
管仲拨了一声算盘，“当然，还有一个办法。”
六万中位神明全在看他们的军团长，等他决断。
黑金色军团长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个调，“什么办法？”
“投降。”
管仲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干净利落。
“投降之后呢？”
“一号给你解除镜子的保管人标记，你和你的人编入冥军序列。”
“我是一号场区一裁决军团的军团长。”
“你是一个被主子抛弃了的军团长，”管仲的声音没有起伏，“你的主子连通讯都不回你。”
“你死了，它连一条悼词都不会发。”
“因为发了就等于承认你是它的人，承认了总控就会来查。”
“你在它眼里，已经是弃子了。”
黑金色军团长的法则光芒又暗了一分，标记到了膝盖。
他身后那个中位神明低声说了一句，“军团长，标记到脚底就封死了。”
沉默持续了四个计时单位。
黑金色军团长伸出右手，把胸口最后一块，还在发光的黑金色法则铠甲扯了下来，扔在地上。
铠甲碎裂的声音在战场上传了很远，六万个中位神明全听到了。
“一裁决军团，放下武器。”
没有人动。
“放下武器！”他的声音拔到了极限。
一个中位神明的法则武器落地，叮的一声，然后是二个，三个。
叮叮当当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六万件法则武器落了一地。
一号播报，“一和三裁决军团，全员投降，共计六万零四百一十二名中位神明。”
管仲的骨珠算盘拨了一声脆响，“一号，解除镜子冻结。”
李涯在后方开口，“不解。”
管仲转头，“主公？”
“镜子留着，冻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