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始协议的效力不受签约方存亡的影响。”
公诉方代表的反驳来得很快，快的原因是这个问题他们早就预料到了。
“创始协议第七百三十一条明确规定协议效力永久有效。”
“永久有效不受任何条件影响。”
“包括签约方的消亡。”
公诉方代表的回应让旁听席上的央行成员们松了一口气。
松气的原因是他们以为李涯的攻势被挡住了。
“永久有效这个概念由谁来定义。”
李涯的追问让公诉方代表的脸色再次变化。
变化的原因是他没想到李涯会追到这一层。
“由绝对零度大厅的概念锚定系统定义。”
“概念锚定系统的运行需要能量吗。”
“需要。”
“能量从哪里来。”
“从多元宇宙央行的储备金库中抽取。”
“储备金库的资金从哪里来。”
“从成员宇宙的缴费中收取。”
“成员宇宙为什么要缴费。”
“因为创始协议规定成员宇宙必须按比例缴纳维护费。”
“如果成员宇宙不缴费会怎样。”
“会被概念锚定系统标记为违约方，违约方的货币会被自动定义为非法。”
李涯的追问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逻辑链。
链条的内容让旁听席上的中立观察者开始交头接耳。
交头接耳的内容是他们发现了多元宇宙央行的运作模式。
“所以多元宇宙央行的本质是一个收保护费的机构。”
李涯的总结让公诉方代表的脸色变得铁青。
“缴费就承认你的货币合法，不缴费就把你的货币定义成非法。”
“定义非法的工具是概念锚定系统，系统的运行靠你们收来的费用维持。”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闭环的核心是你们垄断了合法性的定义权。”
李涯的分析让审判厅里的气氛彻底逆转，逆转的方向是从声讨冥界变成了质疑央行。
“本庭提醒被告注意发言内容，本庭审理的是被告的违法行为不是原告的运营模式。”
程序执行者的提醒让李涯的话头被打断，打断的方式是法律程序的强制介入。
“本王的发言跟本案直接相关。”
“如何相关。”
“公诉方指控本王未经授权发行货币，本王有权质疑授权机构的合法性。”
“如果授权机构本身不合法，那么授权与否就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的授权不能成为定罪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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