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的判断让舰队停在了大厅的外围，停下的原因是进去之后武力会失效。
武力失效意味着只能用法律对决，法律对决的战场是永恒法庭的审判厅。
“进去。”
李涯的命令让舰队开始向大厅内部移动。
移动的过程中能量护罩的输出功率不断下降。
下降的速度跟温度的降低同步，等舰队抵达审判厅的时候护罩已经几乎透明。
审判厅的规模比预想的还要大，大到可以容纳十万个宇宙的代表同时旁听。
旁听席上已经坐满了来自各个宇宙的势力代表。
代表的数量让一号系统的计数器跳了好几秒。
“检测到旁听席上有七万三千个宇宙级势力的代表。”
“其中六万个是多元宇宙央行的成员或附庸。”
“一万三千个是中立观察者。”
六万个成员或附庸意味着永恒法庭的判决会得到六万个宇宙的背书，背书的数量足以形成压倒性的舆论优势。
“被告冥界中央银行及其实际控制人李涯到庭。”
审判席上传来的声音没有任何情感波动，没有情感意味着这是一个纯粹的程序执行者。
程序执行者不会被贿赂不会被威胁不会被说服，它只按照预设的规则运转。
“公审现在开始，请公诉方陈述指控内容。”
公诉方的代表从原告席站起，站起的同时旁听席上爆发出一阵嗡嗡声。
嗡嗡声的来源是那些被李涯收债过的势力，它们终于等到了报复的机会。
“本庭指控冥界中央银行在过去三十七个标准。”
“周期内发行了总量超过十的五十次方单位的幽冥金币。”
“发行的过程没有经过多元宇宙央行的授权。”
“没有授权的货币发行属于伪造货币。”
“伪造货币的流通扰乱了多元宇宙的金融秩序。”
“扰乱金融秩序的后果是七百三十九个势力被迫接受了债务清算。”
“债务清算的本质是资产掠夺。”
“资产掠夺的规模已经构成了对多元宇宙经济体系的系统性威胁。”
公诉方的陈述让旁听席上的嗡嗡声变成了一片喧哗，喧哗的内容是对李涯的声讨。
“金融恐怖分子。”
“宇宙级骗子。”
“必须严惩。”
声讨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审判席上的程序执行者不得不启动秩序维护协议。
协议启动后旁听席上的声音被强制消音，消音之后审判厅恢复了安静。
“被告是否承认上述指控。”
程序执行者的问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李涯，转向的时候夹杂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有幸灾乐祸的，有等着看好戏的，有希望他倒霉的，也有少数在担忧的。
担忧的那些是冥界联军的成员，它们的命运跟李涯绑在一起。
李涯倒了它们也会跟着倒，跟着倒的方式是被之前的债权人清算。
“本王有一个问题。”
李涯的回应不是认罪也不是否认，而是提出了一个问题。
“多元宇宙央行的货币发行授权来自哪里。”
这个问题让公诉方的代表愣了一瞬，愣的时间很短但足以被所有人注意到。
“多元宇宙央行的授权来自绝对零度大厅的创始协议。”
“创始协议是什么时候签订的。”
“三万亿年前。”
“签订协议的各方是谁。”
“是当时多元空间内最强大的一百个宇宙。”
“这一百个宇宙现在还存在吗。”
公诉方代表的沉默时间变长了，变长的原因是它知道答案但不想说出来。
“回答本王的问题。”
“其中七十三个已经不存在了。”
“不存在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它们已经消亡。”
“消亡的宇宙还有签约资格吗。”
李涯的追问让审判厅里的气氛开始发生变化，变化的方向是从一边倒变成了观望。
观望的来源是旁听席上的中立观察者开始意识到这场公审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消亡的宇宙不再具有法律主体资格。”
“不具有法律主体资格的签约方，它们签订的协议还有效吗。”
李涯的问题直指多元宇宙央行的合法性根基，根基动摇意味着上层建筑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