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阿兰婶还要难看,她的嘴唇紧紧抿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后悔、嫉妒、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难堪。
这满沙滩的鱼,功劳最大的无疑就是那个被她女儿瞧不起的陈海涛。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
“我就说吧!我就说海涛这孩子有福气!你们看看,你们看看!”
“这叫什么?这叫本事!海涛这孩子,迟早是我侄女婿!有这么个侄女婿,我做梦都能笑醒!”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婶子都跟着笑了起来,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翠花婶你好福气啊!”
这每一句夸赞,都象一根针,狠狠地扎在李晓丹的心上。
她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自己,脸上火辣辣地烫。
她想起当初女儿是如何嫌弃陈海涛穷,再看看现在人家出息的样子,以及这满村人的追捧,她的肠子都悔青了。
翠花婶瞥了一眼脸色阵青阵白的李晓丹,故意拔高了声调:“哎呀,有些人啊,就是有眼不识金镶玉,把个宝贝疙瘩往外推,现在看着别人捡了宝,心里不定怎么泛酸水呢!”
这指桑骂槐的话语,彻底击垮了李晓丹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被这么多人当笑话看,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狠狠地瞪了翠花婶一眼,一句话没说,扭头就走,那背影仓皇又狼狈。
一个小时的艰苦劳作终于画上了句号。
当长达两百米的巨网最后一部分,也就是最沉重的网兜被三十个村民合力拖上沙滩时,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村民们再也支撑不住,一个个松开绳子,或一屁股坐在地上,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的衣衫早已被汗水和海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虽然身体极度疲惫,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无法掩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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