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了踩门口没过鞋底的泥。
“嫂子,后院的墙肯定泡坏了。等会儿我去借点工具,过去帮你们重新砌一下,顺便把排水沟清一清。不然下次下雨还得往里灌水。”
涂汐语摆了摆手。
“不用你过去。”
她拉住陈清澜的手,
“你大哥今天刚好调休。他一个人能弄。你忙你自己的事去。”
“真不用?”
陈海涛追问一句。
“不用!”
涂汐语拽着陈清澜往村里走。
“叔叔再见!等周末我再来找你上课!”
陈清澜回头挥手。
陈海涛站在门口,看着母女俩踩着水洼走远。
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王铁柱。
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声音。
“涛哥!”
王铁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炸出来,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涛哥!你在家没?赶紧出来!台风把蝎子岛那片滩涂全翻了!好多人往那边赶呢!”
陈海涛还没来得及回话,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铁柱,你慢点说。什么情况?”
“蝎子岛!台风把海里的生蚝、带子螺全拍到沙滩上了!成堆的!村里婶子她们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坐九点那班船过去。我刚在码头碰见吴春婶,她也在往那边赶。你要不要来?”
陈海涛挂了电话,换了双胶鞋出门。
他沿着村道往前走了百来米,路过桂花婶家门口,大门紧锁,门前台阶上还堆着两把没收走的扫帚。
再往前到小卖部门口,平时这个点该有三五个人坐着嗑瓜子聊天,今天一个人影都没有。
陈海涛走到村口岔路口,碰上隔壁的阿财婶正锁门。
“阿财婶,桂花婶她们呢?”
阿财婶回头看了他一眼,手里拎着两个编织袋,腰上还别了把小铲子。
“都走了!去蝎子岛!你还不知道?台风把养殖区全掀翻了,海滩上全是生蚝螺类,白捡的!再不去就被捡光了!”
说完,阿财婶拎着袋子小跑着往码头方向赶。
陈海涛掏出手机给王铁柱回了条消息:“码头见。”
发完消息,他折回家把三轮摩托车推出来,后斗里扔了几十个大号编织袋,一卷粗绳子,手套,编织袋,蚝刀,骑着往码头方向去。
等他到码头的时候,王铁柱已经在渡船售票口旁边蹲着了。
“涛哥!”
王铁柱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船还有十分钟。我刚才数了一下,排队买票的起码有四五十号人,全是去蝎子岛的。”
陈海涛扫了一眼售票口。
果然,队伍从窗口一直排到了防浪堤边上。
清一色中年妇女和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人手至少两个编织袋,有的还推着小推车。
“这阵仗,跟赶集似的。”
“可不是嘛!”
王铁柱压低声音凑过来,
“吴春婶跟我说,昨天傍晚就有人偷偷过去探了一趟,回来说沙滩上铺的全是大个儿生蚝。消息一传开,今天一早整个村子都出动了。”
两人买了票,跟着人群排队上船。
渡船不大,核载六十人的铁壳船,今天硬挤了七十来号。
甲板上站都站不开,全是人和编织袋。
陈海涛和王铁柱挤到船尾靠栏杆的位置,前面正好是翠花婶和桂花婶。
桂花婶回头看见他俩,乐了:“哟,海涛也来啦?我还说你年轻人看不上这种活儿呢。”
“婶子,白捡的东西谁嫌多啊。”
陈海涛笑了一声。
翠花婶拽了拽自己鼓囊囊的袋子:“我带了八个袋子,今天不装满不回来。”
桂花婶啧了一声:“你倒是想得美。那么多人抢,能装两袋就烧高香了。”
船开了,柴油机突突突地响。
海面上还有台风过后的馀浪,船身晃得厉害。王铁柱脸色有点发白,抓着栏杆不说话。
陈海涛站得稳当,眼睛看着远处海面。定海神珠在体内微微发热。
这种台风过后的海况,海底的东西被翻搅上来,对赶海的人来说确实是老天赏饭吃。但到了现场具体什么情况,得去了再看。
船行了大概四十分钟,蝎子岛的轮廓从海雾里露出来。
还没靠岸,陈海涛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