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涛从卫生间拿了两条干毛巾。
一条盖在侄女头上用力揉搓,一条递给涂汐语。
涂汐语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喘着粗气,把鞋子踢掉。
“别提了!我家那房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地势太低,后面就是山坡。这雨下得太急,山上的泥水夹着石头全往下冲,后院都快淹了!”
她拍了拍胸口,把雨衣脱下来扔在地上。
“我看风稍微小了点,就赶紧带着澜澜跑出来了。隔壁李婶家院墙都倒了一半。这要是真遇上泥石流冲下来,人都得交代在那!”
“人没事就行。
“你俩赶紧去卫生间冲个热水澡。衣服脱下来我丢洗衣机里带烘干。我去给你们找几件我的衣服先凑合穿一下。”
涂汐语推着陈清澜进了卫生间。
听着里面传来热水哗哗的声音,陈海涛拿拖把把地上的泥水清理干净。
大哥家的房子确实是个大隐患。
以前家里没钱没法翻修,只能眼睁睁看着漏雨。
现在他手头宽裕了,等这阵台风过去,得找施工队把大哥那套老房子也从头到尾加固一遍。
第二天一早。
“阿嚏!”
陈清澜坐在沙发上,揉着鼻子,接连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陈海涛端着两碗热白粥从厨房出来,听见这动静,动作一顿。
完了。
果不其然,涂汐语把手里的筷子重重磕在桌上。
“让你不穿那件厚外套!出门前我就说多穿点!现在好了吧?感冒了!”
涂汐语眉头拧成一团,死死盯着陈清澜。
“雨那么大,穿什么都得湿。”
陈海涛把粥放下,拉开椅子坐下。
“那能一样吗!”
涂汐语声音拔高,
“这台风起码还要刮两天,学校肯定停课。她这状态,等复课了怎么跟得上进度?再过一个月就期末考试了!”
陈清澜缩着脖子,两只手捏着衣角,不敢去碰桌上的碗。
涂汐语越想越急,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转圈。
“不行。我得给王老师发微信,让她发两套电子卷子过来。不能就这么玩两天。一玩心就野了。回头成绩掉下来,怎么考市里的重点高中?”
陈清澜停下动作,眼圈有点红,低着头看着脚尖。
“嫂子。”
陈海涛把咸菜推过去,
“她都感冒了,你就让她歇半天吧。发着烧做题也做不进去啊。”
“歇什么歇?”
涂汐语瞪了过来,
“别人都在家里复习,她一歇就掉队了!现在这学习竞争多激烈你又不是不知道。考不上好高中就考不上好大学!”
陈海涛喝了口粥,放下碗,看着涂汐语。
“这两天,我给她上课。”
涂汐语停下脚步,愣住了。
“真的?”
陈清澜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亮了。
“耶!”
小丫头没忍住喊出声。
“啪!”
涂汐语走过去,一巴掌拍在陈清澜后脑勺上:“你还挺高兴?跟着你叔好好学!敢偷懒看我不抽你!”
陈清澜捂着脑袋,冲陈海涛做个鬼脸。
“行了嫂子,别动手。”
陈海涛抽了张纸巾递给侄女,
“今天上午先休息。让她睡一觉发发汗。下午我给她讲数学。你别盯着了,盯着她反而紧张。”
涂汐语张了张嘴,看了看侄女有些发红的脸,最终叹了口气。
“行。交给你了。我回里屋给大哥打个电话问问房子的情况。”
下午。
陈海涛刚把茶几清理出来准备当书桌,手机震了一下。
夏渔舟发来的微信语音。
陈海涛点开播放,手机贴在耳边。
夏渔舟声音清脆,背景音里还有饭店盘子磕碰的声音。
“陈老板。好消息。那批极品梅花参,乐溪然刚才派人冒着台风过来拉走了。”
她停顿了一下。
“他看了货。让我转告你,以后有这种品质的尖货,不管刮风下雨,有多少他收多少。”
外面的风雨断断续续,一刮就是三天。
这三天里,陈海涛每天雷打不动给陈清澜辅导两小时功课。
小丫头脑子转得快,一点就透。
只是以前被涂汐语那种填鸭式的做卷子法弄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