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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连这个都不要,下次有好事我也不叫你了。”
仲海云张嘴想推,但陈海涛那个眼神他太熟了——不是商量,是通知。
“……行吧。”
仲海云挠了挠鼻子,
“一成就一成,谢了涛哥。”
三轮车从码头往镇上开,仲海云的帆船停在泊位上。
他骑了辆折叠自行车跟在后头,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嘴里还哼着调子。
到镇子外围的时候,陈海涛把车拐进了一条窄巷,停在一个车棚前面。
王铁柱在里面。
车棚底下拉了根灯管,白晃晃地亮着。
铁柱光着膀子,腰上系了条围裙,面前摆了十个大塑料筐的藤壶。
仲海云停好自行车走过来,第一眼就愣了。
“我操,这什么东西?藤壶?这么多?”
他蹲到筐边上往里看,那筐还没处理的藤壶摞得冒了尖,大大小小的壳一层叠一层,最大的有拳头那么粗。
“你们从哪儿弄的?”
王铁柱抬头看了他一眼。
“礁石上凿的。”
“我知道是礁石上的,我说量——这一筐少说一百斤吧?”
“最开始比这还多,这阵子出得少。”
陈海涛把篷布掀开,从后斗里搬网兜。
仲海云站起来,这才注意到王铁柱这人——个子不高,但肩膀宽,骼膊上的肌肉是干活干出来的那种,不是健身房练的,线条粗糙但扎实。
“哥们儿你好,我叫仲海云,涛哥的朋友。”
仲海云主动伸手,笑得很社交,
“之前在海上被涛哥救过两回,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王铁柱放下铲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握了一下。
“王铁柱。”
没了。
握完手他又坐回去继续干活。
仲海云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愣了一拍,回头看陈海涛。
陈海涛没搭理他,自己在角落里把梅花参从网兜倒进备好的大盆,接了海水养着。
仲海云凑过去小声说:“你这兄弟话挺少啊。”
“他就那样,干活的时候不爱扯闲的。”
“那不干活的时候呢?”
“也不爱扯。”
仲海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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