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参暂时养在盆里，陈海涛洗了手，坐到车棚外面的塑料凳上，掏出手机开始查价格。
搜索框里打了“梅花参 鲜货 价格”几个字。
跳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
养殖的、野生的、国内的、进口的，价格跨度大得离谱。
养殖梅花参鲜货每斤两三百的有，野生的标价六百到一千也有，还有些做成干货的，价格翻了好几倍。
陈海涛往下翻了几页，又搜了搜交易记录和渔获论坛的帖子，大致摸到了一个范围。
鲜货野生梅花参，品相好的，市场价每斤六百到一千。
但“市场价”这三个字水分太大。
走批发是一个价，走零售是一个价，走高端私人渠道又是另一个价。
他手里这批货的优势很明显——纯野生，产地明确，品相一流。
劣势也很明显——没有稳定的销售渠道，也没有定过这东西的价。
陈海涛想了想，从梅花参里挑了一条最大的出来，目测一斤出头，拍了张照片。
照片发了三个人。
第一个，夏渔舟。
“在吗？帮我看个东西。”
照片发过去，夏渔舟的回复来得很快，一看就是还没睡。
“这是梅花参？”
“对。”
“野生的？”
“对。”
“你从哪弄的？”
“海里捞的。”
对面沉默了十几秒，然后连发了三条消息。
“等等。”
“你说海里捞的？”
“多少？”
“一百来斤。”
这回沉默更久了，将近半分钟。
“陈海涛，你认真的？一百多斤野生梅花参？”
“认真的。你那边有客户能吃下这批货吗？帮我问问什么价。”
“我问问……你等我。”
第二个，沉海棠。
照片和文本一起发过去，没有回复。
可能在忙。
第三个，乐溪然。
这位爷的回复速度和夏渔舟不相上下。
“涛哥！又有好东西？！”
“梅花参，鲜货，你看看。”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这个大啊！一斤有没有？”
“差不多。一共一百来斤，品相都不错。”
“多少钱？”
“还没定价，我先问问行情。”
乐溪然发了条语音过来，陈海涛点开听了一遍。
“涛哥你听我说，这批货不管别人给你出多少钱，我出双倍。你直接报个数就完了。”
陈海涛回了条文本：“你先别急着拍胸脯，搞清楚市场价再说。万一别人出一千一斤，你出两千？”
“出啊，怎么不出。”
“你钱多烧的？”
“不是钱多不多的问题。”
乐溪然又发了条语音，语速比刚才还快，
“涛哥，上次那批青斑我拿去招待客人，效果你知道有多好吗？这种品质的野生海鲜，在我这儿不是食材，是宝贝，懂吗？我不能让别人拿走了，让人觉得我乐溪然连这个都拿不下来。”
陈海涛看完这段话，没回复。
“等我消息。”
陈海涛退出聊天界面，把手机揣回兜里。
三个渠道放出去了，沉海棠那边还没回，不急。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朝车棚里喊了一声：“铁柱，吃了没？”
“没。”
“走，吃去。”
陈海涛又看了眼仲海云，
“你呢？”
“饿了饿了，潜了一个多小时早就饿了。”
仲海云拍着肚子跟上来。
这个点镇上大多数店都关了，亮着灯的只剩一家饺子铺和一家烧烤摊。
陈海涛径直拐进饺子铺，老板娘正在收拾桌子，见他来了招了招手。
“涛子来了，今天的三鲜馅儿不错，虾仁是下午新到的。”
“三碗三鲜大饺子，再来两碟醋。”
三个人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
仲海云拿起筷子在桌上敲了两下，左看右看，打量这间巴掌大的饺子铺。
墙上贴着手写的菜单，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品种不多——三鲜、白菜猪肉、韭菜鸡蛋，加之一个酸辣汤。
饺子端上来很快。
仲海云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