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一部分，留一部分，这事我心里有数。真让别人发现了，那才是一条不剩。”
仲海云张了张嘴，又闭上。
过了五六秒，他终于憋出一句。
“涛哥，我说句不好听的啊——你要不要去挂个脑科的号？”
陈海涛斜了他一眼。
“我说真的。”
仲海云面无表情地竖起三根手指，
“换作任何一个正常渔民，看到这一片梅花参，第一反应是什么？连夜捞光，一根刺都不给它剩。你倒好，你要给它留种。涛哥，你是不是被海水泡多了，脑子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陈海涛懒得跟他掰扯这些，直接说：“你要干就干，不干我自己下。”
“我什么时候说不干了？”
仲海云立马改口，
“你说留就留，听你的。”
帆船绕到白沙岛西侧，在礁石群外围下了锚。
海面很平，几乎没有浪，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
仲海云从船舱里搬出两套潜水装备，全套的——气瓶、调节器、浮力背心、脚蹼、面镜、水下手电，还有两只大号网兜。
他干这行是专业的，装备保养得极好，每一件都擦得发亮。
“气瓶满的，够用两个小时。”
仲海云递了一套给陈海涛，
两人在甲板上穿戴好装备，仲海云又检查了一遍陈海涛的气瓶阀门和调节器。
“水下灯开了。”
仲海云摁亮腕式水下灯，橘黄色的光圈在甲板上晃了一下，
“十五米深度，压力不大，不过你注意耳压平衡。”
陈海涛点了下头。
两人相继翻身入水。
水温比想象中暖和一些，能见度出奇地好。
水下手电打开，光束切入海水里，照亮了前方的礁石和珊瑚丛。
下潜到十二米左右，仲海云就看见了。
他的身体在水中停了一瞬。
水下手电的光扫过去，礁石缝隙之间、珊瑚丛的根部、甚至平坦的沙地上——一条一条深褐色带花斑的梅花参，有的蜷在石缝里，有的半埋在沙子底下，有的就大大方方趴在珊瑚上头，触手微微卷动。
不是一两条。
是一片。
仲海云回过头，隔着面镜看向陈海涛，伸出大拇指又疯狂摇了摇头——这个组合动作大概是“牛逼但离谱”的意思。
他凑近陈海涛，在水下比了个手势：怎么发现的？
陈海涛比了个“钓鱼”的手势，然后指了指下方，又做了个“潜水”的动作。
意思很简单——钓鱼的时候顺便下来看了一眼。
仲海云的气泡噗噗冒了一大串，应该是在水底骂脏话。
能把发现一整片梅花参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的，陈海涛独一份。
正事要紧。
两人分头行动。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