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去啊!”
王舟强把烟头狠狠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碎,
“油钱贵啊,最近油又涨价了,钓不到鱼天天就是亏钱。!”
张破浪没说话,只是又点上一根烟,眼神飘向远处的海面,脸色比锅底还黑。
昨天他信誓旦旦地说天气闷,鱼不开口,神仙来了都没用。
结果今天,整个东湾岛的钓鱼佬都知道,风车脚那边出了个猛人,一个人钓了一百多斤石斑。
脸,火辣辣地疼。
“浪哥,也别太上火。谁能想到这种鬼天气鱼会开口?”
陈潮富在旁边劝道,
“再说,也就那个姓陈的小子钓到了。我听人说,几十艘船围着,九成九都打了龟。他就是有钱烧的,天天在海上泡着,瞎猫碰上死耗子,让他给蒙着了。”
“蒙?”
王舟强嗤笑一声,
“你见过谁家蒙能蒙上一百多斤石斑的?连三十多斤的鱼都干上来了!我听码头上的人说,已经有人在打听那小子的电话,想包他的船出海钓鱼呢。”
这话一出,张破浪夹着烟的手指抖了一下。
这是在砸他的饭碗。
王舟强看他脸色不对,赶紧又问:“浪哥,那明天……明天咱去,还能有口吗?”
张破浪没吭声,只是把烟抽得更凶了。
“去!肯定去!”
王舟强和陈潮富对视一眼,象是下了决心,
“我们就跟着浪哥你,不换地方了!”
……
另一边,海螺塆村。
远航者1080一靠岸,陈海涛和王铁柱就忙活开了。
那条三十多斤的青斑王被抬进活鱼池时,整个池子的水都荡起一大圈波纹,把其他小鱼吓得四处乱窜。
看着满满当当一池子的生猛海鲜,王铁柱累得直不起腰,脸上却笑开了花。
陈海涛把鱼安顿好,又骑着三轮摩托跑了一趟村里收购点,拉回来好几个大泡沫箱,里面全是活蹦乱跳的海虾、小鱿鱼,足够他们用上好几天。
他细心地将这些活饵分门别类,用增氧泵养在另外几个小池子里。
晚饭桌上,两人就着海鲜,喝着冰啤酒。
“海涛,明天还去风车脚?”
王铁柱揉着酸痛的肩膀,今天他光是抄鱼和搬鱼,体力就快透支了。
“不去了。”
陈海涛摇头,
“今天动静太大,人多眼杂。明天那地方鱼受了惊,肯定没口了。”
“那去哪?”
“换个地方,钓海鲈。”
陈海涛心里早有盘算。
他看着王铁柱疲惫的样子,说道:“铁柱,今晚你就在我这儿睡吧,省得来回跑。明天早上我做好饭喊你。”
“行。”
王铁柱也不客气,他现在只想躺平。
凌晨两点多,天还是一片漆黑。
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带上保温饭盒和几大箱活饵,再次出发。
快艇的引擎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淅。
王铁柱检查了一下活饵,发现经过一夜增氧,那些海虾比昨天刚买回来时还精神,不由得啧啧称奇。
陈海涛掌着舵,没有朝着风车脚的方向去,而是拐向了另一片海域。
那里有一片延伸出海面的巨大礁石群,是钓海鲈的绝佳标点。
当远航者1080抵达目的地时,天边才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海面上果然清净,只有零星两三艘小船在远处。
陈海涛关闭引擎,任由快艇随波漂流。
定海神珠的感知早已散开,礁石区的景象清淅地映入脑海。
鱼不少!
成群的海鲈鱼正借着晨光,在礁石边缘追逐着小鱼,激起一片片细碎的水花。
其中一片白浪翻滚的泡沫区,离礁石极近,水流湍急复杂,好几条个头不小的黑影正在其中穿梭。
那里最容易挂底,也最危险,但同样,也是大鱼藏身的地方。
陈海涛眼中精光一闪,拿起鱼竿,挂上一只活蹦乱跳的大海虾,没有丝毫尤豫,手腕一抖,鱼饵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不偏不倚地落入了那片泡沫区的边缘。
铅坠刚刚触底,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收紧虚线。
竿尖猛地一沉,直插水面!
紧接着,一股狂暴的力道顺着鱼线瞬间传导至手臂,整根鱼竿被拉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大弓!
水下的东西力气大得吓人,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