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涛双臂青筋暴起,脚下扎稳马步,腰腹发力,整个人和鱼竿、鱼线绷成了一条直线,死死顶住水下巨物的第一次冲撞。
鱼线轮的悲鸣声再次变得尖锐刺耳。
这条鱼的力量大的出奇,拼了命地想往礁石缝里钻。
“还想故技重施?”
陈海涛冷哼一声。
他手腕猛地一沉,利用定海神功对水流的控制,一股巧劲顺着鱼线传导下去,硬生生将鱼头带偏了一个方向,阻止了它钻洞的企图。
水下的巨物似乎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到嘴的鸭子还能飞了。
就这一瞬间的迟滞,陈海涛抓住了机会,开始疯狂收线。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巨大的青黑色轮廓,被他硬生生从深海拖拽了上来。
“快!”
王铁柱爆喝一声,看准时机,用尽全身力气将巨大的抄网探入水中,猛地向上一抬!
“起!”
一条体长超过一米,浑身布满青褐色云状斑纹的巨型青斑,被两人合力拖上了甲板,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鱼尾狂甩,将甲板拍得啪啪作响。
王铁柱看着这条至少三十斤往上的“鱼王”,喉咙有些发干:“海……海涛,咱这……今天是要把这窝石斑给端了?”
周围的其他快艇上,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那边怎么回事?又中鱼了?”
“看那水花,小不了!”
“今天什么鬼天气,一口都没有!他们怎么搞的?”
抱怨声,羡慕声,顺着海风飘了过来。
陈海涛没理会,把这条大家伙弄进活水舱后,只是简单冲了冲手,继续下竿。
对他而言,这只是开始。
太阳慢慢从海平面升起,天光大亮。
又是三次起竿,虽然没有再遇上三十斤的巨物,但也收获了两条十斤出头,一条七八斤的石斑。
陈海涛看了看天色,放下了鱼竿。
“收工。”
王铁柱正跟一条刚上来的鱼较劲,闻言一愣,随即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只觉得两条骼膊两条腿都象是灌了铅,又酸又胀。
他咧嘴一笑:“行,再钓下去,我这身子骨非散架了不可。”
两人开始收拾东西,冲洗甲板上的血水和粘液。
此时,海面上的快艇已经密密麻麻,不少船看他们这边一直有动静,都悄悄地围了过来,保持着几十米的距离。
见陈海涛他们收竿了,终于有几艘快艇忍不住,试探着开了过来。
“兄弟,收获怎么样啊?”
一艘船上的平头男人高声喊道,眼睛一个劲地往陈海涛的活水舱瞟。
陈海涛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打开了活水舱的盖子。
“卧槽!”
那几艘船上的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不大的活水舱里,大大小小的石斑鱼挤作一团,其中那条三十多斤的青斑和二十斤的芝麻斑尤为显眼,简直象是两个鱼中恶霸。
“这……这得有上百斤了吧?全是石斑?”
“我的乖乖,你们从几点开始钓的?这是捅了石斑鱼的窝了?”
“兄弟,牛逼!这线路怎么走的?分享分享?”
一片嘈杂的惊叹声和议论声中,陈海涛只是淡淡一笑,盖上了舱盖。
“走了,铁柱。”
他发动快艇,远航者1080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划出一道白浪,绝尘而去。
“明天还来这儿?”
王铁柱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风车桩脚。
“不来了。”
陈海涛摇摇头,
“人太多,水都搅浑了,鱼也受了惊,明天没这么好的口了。”
快艇一路疾驰,早上十点不到就回了家。
与此同时,刚刚的海域。
张破浪的钓鱼艇上,他和王舟强、陈潮富三人,正对着毫无动静的鱼竿发呆。
海面平得象块镜子,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鬼天气,石斑鱼全趴窝了。”
王舟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一个早上,就两个小顿口,提起来毛都没有。”
张破浪看着海面上几十艘和他一样在苦等的快艇,眉头紧锁。
“今天没口,明天也悬。这么闷的天,鱼不开口,神仙来了也没用。”
他叹了口气,心里盘算着,明天这趟深海石斑之行,怕是要空军收场了。
“妈的,听说今天陈海涛那边出鱼,早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