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就往礁石缝里钻。
“我靠!是个猛货!”
王铁柱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手里的抄网都捏紧了。
陈海涛双臂肌肉绷紧,腰部发力,死死顶住。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在这种礁石区,一旦让鱼钻进去,线肯定就得磨断。
一人一鱼,就这么僵持着。
就在这时,一股暗流涌来,快艇的船身猛地一晃,船头不受控制地朝着旁边一块嶙峋的礁石撞了过去!
“海涛,小心!”
王铁柱失声喊道。
电光火石之间,陈海涛左手依然紧握着鱼竿,右手闪电般地推了一下操纵杆,同时脚下微调方向。
远航者1080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船头硬生生地擦着礁石的边缘划了过去,激起一片白色的水沫。
王铁柱看得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刚才那一下,要是换个小船,或者反应慢半拍,船舷非得被开个口子。
“铁柱,你来控船!”
陈海涛沉声喝道,“稳住船头,跟礁石保持十米距离,别让流把我们推进去。”
“好!”
王铁柱赶紧丢下抄网,坐到驾驶位上,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快艇。
没了后顾之忧,陈海涛精神完全集中在竿上。
他抓住水下那东西力道减弱的一瞬间,猛地发力收线。
水下的黑影被硬生生拖出水面,剧烈地翻腾挣扎,甩出一大片水花。
是一条肥硕的大海鲈!
王铁柱眼疾手快,瞅准机会,抄网一兜,干净利落地将鱼弄上了船。
鱼一进甲板,还在“啪啪”地甩着尾巴。
王铁柱用控鱼器夹住,拎起来一看,估摸着至少七八斤,鱼身银亮,背脊乌黑,绝对是极品。
“漂亮!”
王铁柱兴奋地喊了一嗓子。
不远处,那两三艘小船上的人,早就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陈海涛在那个他们根本不敢靠近的浪花区,轻轻松松就搞上来一条大鱼,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人谁啊?胆子也太肥了,敢贴那么近钓。”
一个叫李顺洋的年轻小伙,忍不住对他旁边的老渔民陈海劲说:“海劲叔,你看他那船,真带劲。要不我们也过去试试?”
陈海劲瞥了他一眼,摇摇头:“试个屁!你没看那地方的水流多急?一个浪打过来,我们这小破船就得被拍到礁石上喂鱼。人家的船是大家伙,马力足,顶得住流,我们去就是送死。”
李顺洋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他们说话的工夫,陈海涛已经重新挂好活虾,又是一竿甩了出去。
饵刚落底,竿尖又是猛地一点!
又中了!
接下来的一幕,让远处几个人彻底看傻了。
就见陈海涛站在船头,几乎是竿竿不空,一尾又一尾七八斤重的大海鲈被他从浪花里暴力地拖拽出来。
王铁柱在旁边负责控船和抄鱼,忙得不亦乐乎,笑得合不拢嘴。
直到天边太阳完全跳出海面,金色的阳光洒满海面,鱼口才渐渐停了。
陈海涛提竿时感觉一沉,猛地一拽,没拽动。
挂底了。
他试着从几个角度拉了拉,鱼线纹丝不动。
他干脆发力猛地一扯,“啪”的一声,主线直接断了。
“天亮了,海鲈进食结束,都躲起来了。”
陈海涛收起鱼竿,看了看活水舱里那二十几条活蹦乱跳的大海鲈,相当满意。
“走,换地方,搞石斑去!”
……
凌晨三点,风车桩脚海域附近。
张破浪猛地从驾驶舱的躺椅上坐了起来,一夜没怎么睡好。
他走到船舷边,王舟强和陈潮富已经在那儿了,一人夹着一根烟,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浪哥,来了?”
张破浪“恩”了一声,借着船上的灯光看了看海水,眉头一下就皱紧了。
水色不对,浑得象黄泥汤。
王舟强也发现了问题,烦躁地骂了一句,
“这么浑的水,鱼都跑光了?”
张破浪的内心开始动摇。
在这种水况下死守,大概率是空军收场。
可是,不守在这里,又能去哪?
昨天陈海涛钓爆的地方,就这儿啊。
“浪哥,要不……换个地方?”
陈潮富试探着问。
张破浪沉默着,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