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志性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猛地炸了出来,震得陈海涛的耳朵一阵嗡嗡作响。
陈海涛忍不住笑了笑,看着前方被阳光照得发白的路,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下。
“……所以这几天估计是不出海了,得先把盖房子的事给弄明白了。”
“啥?盖房子?”
电话那头的王铁柱象是被谁踩了尾巴,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惊喜,“好事啊!这他娘的是天大的好事!哥,你放心弄你的,到时候需要搬砖头扛水泥,你吱一声,我随叫随到,绝不含糊!”
听着兄弟这番实在又掏心窝子的话,陈海涛心里暖洋洋的。
“行了你,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他笑骂了一句,“地基在哪儿都还没个影呢。”
挂了电话,他抬头看了看天。
村委会的办公室在二楼,是一间十来平米的小房间,墙上刷着已经微微泛黄的石灰,挂着几张“先进集体”的奖状和一张海螺湾的局域地图。
三人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一阵中气十足的大嗓门从门缝里传出来。
“……对对对,王镇长,您放心!海岸线治理这个事,我们村绝对百分百支持!那帮老渔民的思想工作我来做,保证不给镇上的工作拖后腿……哎,是是是,一定一定!”
是村长陈德厚的声音。
陈临海停下脚步,回头对兄弟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别急,在门口先等等。
陈海涛和陈海波便在楼道里站着,一股子陈年茶叶和劣质香烟混合的味道从办公室里飘出来,呛得人鼻子有点发痒。头顶那根老旧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一闪一闪的,照得人脸上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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