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陈海波紧绷的脸似乎松弛了一些。
他不再追问钱的来源,只是又点了点头,象是做出了决定。
“那行。这事儿光我们自己不行,得先去找二爷爷商量一下。”
他说,“他在村里说话有分量,认识的人也多,比我们俩懂得多。”
吃完饭,兄弟二人没再耽搁,一起朝着二爷爷家走去。
一路上,陈海波依旧不怎么说话,只是脚下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陈海涛跟在他身后,知道大哥这是把他的事儿彻底放在了心上。
二爷爷陈临海的家,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
老人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块船用的木料在仔细地打磨,身旁散落着一些修船用的工具,空气中弥漫着桐油和木屑的味道。
他看到兄弟俩进来,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抬了抬眼皮,放下手里的活,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
“坐。”
陈海涛坐下后,便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地跟二爷爷说了一遍。
陈临海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时不时端起放在身边的那个大号搪瓷茶缸,喝上一口酽酽的浓茶。
等陈海涛把话说完,老人才把茶缸重重地放在地上,眯起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陈海涛半天。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纵横交错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像鹰隼一样锐利。
“你爸当年,也天天念叨着要盖一栋新房。”
陈临海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遥远的追忆,“可惜啊,他人没那个福分,没赶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是厚茧的手,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重新看向陈海涛。
“你有这个出息,这个心,是好事。”
坐在一旁的陈海波听着,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打算花多少钱盖?地基想选在哪块地?准备盖多大?”二爷爷问得很细致,显然是真心在为他考虑。
“钱的话,我先准备了五十万。”
陈海涛留了个心眼,没把自己的全部家底都说出来,怕把大哥和二爷爷吓着。
即便是五十万这个数字,也让一旁的陈海波眉毛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陈临海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变化,显然是见过世面的。
“老房子那边地势太低了,又靠海,一到雨季就潮得不行。”
陈海涛把自己的规划说了出来,“我想着,能不能往村里地势高一点的地方挪一挪。地基最重要,我预算花个二三十万。”
听到“二三十万解决地基”,陈临海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他拿起放在脚边的旱烟杆,在石凳上轻轻磕了磕,沉声道:“海螺湾的宅基地,这几年上头管得紧,不是你想在哪盖就能在哪盖的。村里那些向阳又地势好的位置,早就被人占光了。”
陈海涛的心不由得往下一沉。他预料到这件事会有些麻烦,但没想到二爷爷一开口就给他泼了盆冷水。
“不过,”
陈临海话锋一转,又给了他一丝希望,“路子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事儿,最终还得去找村长老陈。批宅基地,盖不盖得成,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那二爷爷,我们现在就去找他?”陈海波有些急切地问道。
“急什么。”二爷爷摆了摆手,显得不慌不忙,“这事儿得好好合计合计。你们先回去,等会儿,我跟你们一起去。”
有了二爷爷这句话,陈海涛心里顿时有了底。
三人商量定了,由二爷爷出面,带着他们兄弟俩一起去找村长谈。
陈海涛和陈海波起身准备离开,打算先回去准备点等会儿上门的东西。
刚走到院门口,陈临海又在身后叫住了他。
“海涛,你过来一下。”
陈海涛愣了一下,又走了回去。
二爷爷把他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提醒了一句:“等下见了村长老陈,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别多嘴。尤其是你手里有多少钱,千万别露了底。老陈这个人,精着呢。”
陈海涛心里一凛,立刻明白了二爷爷的意思,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晓得的,二爷爷,您放心。”
从二爷爷家出来,兄弟俩走在村里坑坑洼洼的小路上。
刚走了没几步,陈海涛裤兜里的手机就嗡嗡地振动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王铁柱打来的。
他划开接听键。
“喂,哥,最近还出海不?”
王铁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