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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六十米处,一处隆起的暗礁背风面,出现了几团散发着活力的轮廓。
它们体型匀称,聚集在一起,正缓慢游动。
是红鲷鱼群。
陈海涛从竿架上抽出一根重型海竿。
从旁边的活饵箱里捞出两只鲜活的南极虾。
挂钩。
抛竿。
铅坠带着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落入暗礁上方的水域。
鱼线快速下沉。
陈海涛握着鱼竿,调动体内那一丝海洋精粹。
精粹顺着手臂,沿着鱼线向下蔓延。
鱼钩周围几米内的微小暗流瞬间平息。
挂在钩上的南极虾停止了无谓的挣扎,随着平缓的水流自然漂浮。
虾体散发出一股微弱却纯粹的生命本源气息。
暗礁后的红鲷鱼群立刻有了反应。
它们调转方向。
最前方的一条红鲷鱼加速冲刺,一口吞下南极虾。
竿尖猛地向下弯折。
陈海涛手腕发力。
扬竿。
刺鱼。
鱼线绷紧,发出尖锐的切水声。
他转动渔轮。
强大的拉力从水下传来。
陈海涛双脚分立,稳住下盘,有节奏地摇动线轴。
几分钟后。
一抹赤红破水而出。
一条浑身鳞片反光、体态肥硕的红鲷鱼被提上甲板。
鱼尾拍打着柚木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绝对在五斤往上。
陈海涛解下鱼钩,把红鲷鱼扔进旁边的活水舱。
他再次挂饵。
抛竿。
不到十分钟。
第二条体型相仿的红鲷鱼出水。
远处传来马达的突突声。
那艘简易的敞篷拼租船正从侧后方驶来。
两船距离拉近到五十米。
平头男人光着膀子,脖子和肩膀被晒得通红蜕皮。
他正费力地摇着渔轮。
一条半斤重的鲅鱼被他拽出水面。
平头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他转头,正好看见陈海涛把第二条大红鲷鱼提上豪华钓鱼艇的甲板。
平头男人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那条半斤重的鲅鱼掉在船板上乱蹦。
他眼角抽搐。
喉结上下滚动。
手里的碳素鱼竿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那个塑料水桶。
桶底只有可怜的几条小鲅鱼。
再抬头看向那艘十二米长的双层游艇。
陈海涛连看都没看这边一眼。
他提着鱼竿,转身走进了开着空调的驾驶舱。
平头男人牙齿咬住下嘴唇。
他猛地抬起脚,把脚边的塑料水桶踢翻。
水桶倒扣。
几条小鲅鱼在滚烫的甲板上绝望地弹跳。
“你发什么疯!”
旁边那个穿紧身裙的女人尖叫起来。
“不钓了!”
平头男人把鱼竿重重砸在甲板上。
“你沙比吗!你自己不钓不要打扰我,我花了一千八!”
光膀子大汉站起身,指着平头男人的鼻子。
争吵声再次在敞篷船上爆发。
陈海涛关上玻璃舱门。
冷气重新包裹全身。
夏渔舟站在活水舱前。
她看着里面游动的两条巨大红鲷鱼。
眼睛一点点睁大。
“这么快?”
她转头看向陈海涛。
“你出去才十几分钟。”
陈海涛把鱼竿放回原位。
“运气好,正好碰到鱼群经过。”
“这两条鱼足够我们吃一顿大餐了。”
夏渔舟卷起防晒服的袖子。
她走到料理台前。
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尖长的剔骨刀。
“交给我吧。”
她打开活水舱的盖子,捞出一条红鲷鱼。
刀背在鱼头上敲击。
鱼瞬间失去知觉。
刀刃贴着鱼鳃切入,顺着脊骨一路向尾部划开。
动作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