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船交汇。距离不到三十米。
陈海涛认出了对面船上的人。正是早上在租贷处排队、嘲笑他掏不起一千八拼租费的那个平头男人。旁边还站着那个穿紧身裙的女人。
平头男人手里拿着碳素鱼竿。满头大汗。原本正在抱怨天气。一抬头,看到了站在豪华钓鱼艇甲板上的陈海涛。
他愣住了。揉了揉眼睛。
“那不是早上那个穷鬼吗?”紧身裙女人指着这边。声音尖锐。
平头男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看看自己乘坐的破旧拼租船。连个遮阳棚都没有。六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汗臭味和鱼腥味混杂。
再看看陈海涛脚下的十二米双层豪华游艇。流线型的船身。光洁的甲板。
差距太大了。
这时。驾驶舱的门被推开。
夏渔舟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两罐冰镇饮料。递给陈海涛一罐。
“喝点水。外面太热了。”夏渔舟说。
冰凉的易拉罐表面挂满水珠。
对面拼租船上的人眼睛都直了。
豪华游艇。冰镇饮料。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美女作伴。
平头男人咽了一口唾沫。手里的碳素鱼竿重重地磕在船帮上。脸部肌肉抽搐。
陈海涛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接过饮料。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水下。
感知网边缘出现了一大片密集的轮廓。呈现出长条状的流线型。
是鲅鱼群。数量庞大。正在快速游动。追逐着小鱼虾。
陈海涛在心里盘算。鲅鱼市场价格太低。一斤也就十几二十块。就算把活鱼舱装满,也卖不了多少钱。
不划算。
他的目标只有那十万块悬赏的电鳐。
“没有发现吗?”夏渔舟问。
“这里没有。”陈海涛摇头。“太阳太毒了。进舱里待着。”
两人转身走回驾驶舱。关上厚重的玻璃门。冷气瞬间包裹全身。隔绝了外面的热浪。
对面拼租船上。
平头男人看着陈海涛走进空调房。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船老大!这鬼天气能热死人!中午停船休息两小时!”平头男人大喊。
“休息?我花了一千八是来钓鱼的!不是来睡觉的!”旁边一个光膀子的大汉立刻反驳。“你要怕中暑你自己跳海里凉快去!别眈误老子抓电鳐!”
“你他妈说谁呢!”平头男人火气上涌。举起鱼竿。
“怎么着?想练练?”大汉站起身。握紧拳头。
狭小的船舱里。两人互相推搡。船体剧烈摇晃。
“都给我闭嘴!”船老大站在船尾。手里拿着一根粗木棍。用力敲打着甲板。“谁再闹事,老子现在就把他扔海里喂鱼!要钓就钓!不钓滚蛋!”
争吵声被海浪声掩盖。
陈海涛坐在驾驶台前。看着那艘摇晃的拼租船逐渐远去。
他重新激活引擎。
“坐稳了。”陈海涛说。
钓鱼艇转向。
钓鱼艇破浪前行。
四个大马力雅马哈舷外机持续输出强劲动力。
驾驶舱内冷气充足。
夏渔舟拉开旁边的储物箱。
她把一个从民宿带出来的塑料袋提上操作台。
袋子打开。
里面滚出几桶红烧牛肉面,还有两个麻辣烫口味的自热锅。
“中午吃什么?”
夏渔舟拿起一盒泡面。
“出海太匆忙,我只从民宿前台拿了这些。”
她撕开泡面外层的塑料膜。
“游艇上虽然有厨房设备,但我们没买菜。只能将就一下了。你吃泡面还是自热锅?”
陈海涛转头看了一眼操作台上的速食品。
他摇头。
“吃新鲜的。”
夏渔舟停下撕包装的动作。
“新鲜的?这里哪有新鲜的?”
陈海涛指了指舱门外甲板上固定着的几根碳素海竿。
“去钓。”
他推开厚重的玻璃舱门。
正午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阳光直射在光洁的柚木甲板上,烤出木材特有的油脂气味。
陈海涛走到船舷边。
定海神珠在体内缓缓运转。
无形的感知波纹穿透船底,向深蓝色的海水中扩散。
五十米。
一百米。
感知网在海底礁石间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