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多馀的停顿。
鱼肉被完整地剔下。
夏渔舟换了一把片刀。
刀锋倾斜。
一片片极薄的半透明肉片落在案板上。
通过肉片,能清淅地看到下方的纹理。
她从制冰机里铲出碎冰,铺在盘子里。
将鱼片整齐地码放在碎冰上。
陈海涛站在旁边看着。
“刀工不错。”
夏渔舟把鱼骨扔进垃圾桶。
“我好歹是开海鲜酒楼的。从小在后厨看那些大厨杀鱼,闭着眼睛都能片出花来。”
她洗净双手。
“找找看有没有调料。”
陈海涛拉开操作台下方的储藏柜。
几个抽屉依次拉开。
里面装满了各种未开封的调味品。
他拿出一支管状的芥末酱,又翻出一小瓶刺身酱油。
翻过瓶身。
“还没过期。”
陈海涛把调料递给夏渔舟。
“估计是我表妹留下的。”
夏渔舟接过芥末酱。
“她以前经常带朋友开这艘船出来海钓。船上的东西备得很全。”
陈海涛端起那盘铺满碎冰的生鱼片。
他顺着楼梯走到下层的休息区。
推开一扇木门。
里面是一个宽敞的休息室。
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双人床。
铺着干净的纯棉床单。
床头柜上还放着香熏台。
旁边是独立的淋浴间,花洒和马桶一应俱全。
陈海涛走进去。
他把盘子放在床边的折叠桌上。
伸手按了按床垫。
回弹力度适中,非常柔软。
陈海涛坐在床沿上。
他脑海中浮现出自己那艘停在码头的木质小渔船。
长度只有六米多。
甲板狭窄。
每次出海,只能坐在硬邦邦的木板上。
遇到风浪,连个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衣服永远是湿的,带着散不去的鱼腥味。
这艘钓鱼艇确实舒服。
但这终究是沉海棠的船。
而且,这艘船的设计完全是为了休闲海钓。
没有专业的起网机。
没有大容量的专业活水舱。
没有拖网设备。
根本无法进行大规模的商业捕捞。
陈海涛的目光通过舷窗,看向外面深邃的海面。
他要在海螺湾立足。
他要探索更深、更远的海域。
定海神珠的能力在不断提升,他能感知到海底无数未知的财富。
他需要一艘属于自己的渔船。
一艘既有强大的捕捞能力,又能提供这种舒适休息环境的现代化豪华渔船。
那需要一大笔钱。
上百万。
陈海涛捏紧了拳头。
那条悬赏十万块的变异电鳐,必须拿下。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涂汐语。
陈海涛拿出手机。
按下接听键,顺手点开免提。
手机放在折叠桌上。
“二叔。”
小女孩清脆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陈海涛声音放缓。
“怎么了,澜澜。”
“有道数学题我不会做。妈妈也不会。”
陈海涛拿起筷子。
夹起一片半透明的红鲷鱼肉。
蘸了一点混合着芥末的酱油。
送入口中。
鱼肉的鲜甜和芥末的辛辣在口腔中炸开。
“念题目。”
陈海涛咀嚼着鱼肉。
电话那头传来翻书的声音。
“一个长方体水池,长五十米,宽二十米,深两米。现在要用抽水机把水池里的水抽干。抽水机每小时能抽水五百立方米。请问需要多少小时才能把水抽完?”
陈海涛咽下鱼肉。
大脑快速运转。
数字在脑海中自动排列组合。
“先算水池的总体积。”
陈海涛声音平稳。
“长乘宽乘高。五十乘二十,再乘二。”
“等于两千。”陈清澜快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