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涛睁开眼。晨光通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条白线。他握紧拳头。骨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肌肉纤维里充斥着实打实的力量。。这是他在深海立足的资本。
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嗡嗡的震动声打破了房间的安静。他拿过手机。微信弹出一条转帐信息。
夏渔舟:转帐2340元。
下面跟着一段长文本。
“虎头鱼交给我小姨了。过秤刚好四十斤。她按六十五一斤收的。总共两千六。我抽一成跑腿费。剩下的转你了。收好。”
陈海涛点击收款。数字落进馀额。六十五一斤的虎头鱼。沉海棠给的价格很公道。甚至偏高。普通市场价绝对到不了这个数。这老太太做生意精明,但也讲究。夏渔舟拿一成,这是规矩。他需要这个渠道。长期的合作比单次的高价更重要。
他在表情包列表里翻找。点了一个“抱拳”的黄豆表情发送过去。关掉手机屏幕。掀开被子下床。
穿衣。洗漱。推开房门。楼下大厅的感应门开着。早晨的海风灌进来。带着腥咸的味道。前台小妹正在整理吧台。
“陈哥,吃早饭吗?厨房刚煮了海鲜粥。”
“不用了。我出去吃。”
陈海涛迈出大门。沿着街道往前走。路边的早餐摊升腾着热气。他停在一个推车前。
“老板,来个煎饼。加两个蛋。再加一份虾仁。”
“好嘞!”
老板动作麻利。面糊在铁板上摊开。刮板快速旋转。鸡蛋打碎。虾仁在旁边煎出红油。滋滋作响。陈海涛扫码付款。接过滚烫的煎饼。
他咬了一大口煎饼。虾仁的鲜味混合着酱香在口腔里散开。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仲海云发来的微信。
几张血肉模糊的图片。接着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救护车的警报声刺耳。担架上抬着一个游客。腿部大面积焦黑。周围围满了指指点点的人群。
“出事了。”
“昨天那条电鳐又伤人了。连着电翻了三个游客。”
“鲸歌岛钓鱼协会刚发了公告。悬赏十万。抓那条电鳐。”
陈海涛咀嚼的动作停住。十万。这是一笔巨款。更关键的是,那条能连伤数人的变异电鳐。它蕴含的渔获精粹绝对庞大。远超普通的虎头鱼和皇帝星斑。
他单手打字。
“所有人都能参加?”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直接拨了过来。屏幕上闪铄着“仲海云”三个字。陈海涛按下接听。
“兄弟!这事儿闹大了!”
仲海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掩盖不住的亢奋。
“钓鱼协会挑头。官方兜底。谁抓到那玩意儿,十万块直接打卡里!所有人都能去!”
“怎么报名?”
陈海涛喝了一口豆浆。咽下喉咙里的食物。
“早上十点前。鲸歌岛码头。带着身份证去登记就行。”
仲海云语速极快。背景音里有汽车发动的轰鸣声。
“你现在在哪?赶紧过去!码头上的钓鱼艇数量有限。去晚了连船都租不到!”
陈海涛看了一眼手机顶部的时间。九点零五分。距离十点还有五十五分钟。这里离码头不远。步行过去完全来得及。
“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空纸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迈开步子。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
海风渐强。海螺湾那边的海域水浪翻滚。白色的浪花拍打着礁石。但在鲸歌岛的避风港湾里,水面相对平缓。码头上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各种口音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穿着花色衬衫的游客。扛着专业钓具的钓手。还有拿着大喇叭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
陈海涛挤开人群。走到临时搭建的登记处。一张长桌。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快速敲击键盘。
“身份证。”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头也不抬。陈海涛递过去。机器发出滴的一声。信息录入。
“下一个。”
他拿回身份证。走向旁边的游艇租贷中心。这里的队伍更长。吵闹声不断。陈海涛排在队伍中段。听着前面的交涉。
“没整船了!一艘都没了!”
租贷处的老板站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扩音器。满头大汗。
“现在只有拼租!六个人一艘艇!人满发船!”
队伍里一阵骚动。陈海涛皱起眉头。
队伍慢慢向前挪动。轮到陈海涛。他看着桌子后面的计价牌。上面写着平时的价格:两小时398元。五小时698元。
“拼租怎么算?”陈海涛问。
“一口价。一千八一个人。”
老板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