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尖刺在她眼中变得无比脆弱。
断一根就是五十块。
她把长鼻螺轻轻放回防水布上。
动作极度缓慢。
“涛子,这活儿我干不了。”涂汐语连连摆手,后退了一步。“这东西太脆了,万一我手重弄断几个,那不是造孽吗?”
陈海涛弯腰捡起那个长鼻螺,重新塞回涂汐语手里。
“大嫂,你办事细心,这活儿交给你我最放心。”
他直视涂汐语的眼睛。
“弄断了算我的,你放开手脚干。”
涂汐语咬着嘴唇。
她知道陈海涛这是在变相贴补家里。
这份工钱,她想赚。
她深知家里的开销,也明白陈海涛的这番心意。
“那我试试。”涂汐语重新握紧挑刀。
她蹲下身,学着陈海涛之前教王铁柱的手法,将刀尖探入螺口。
动作生涩。
刀刃抵住螺肉根部,手腕轻转。
螺肉连着内脏被剔了出来。
长鼻螺的尖刺完好无损。
涂汐语长出一口气,把空壳放在旁边的软垫上。
“这就对了。”陈海涛点头。
他站起身。
“大嫂,铁柱,你们先挑着肉,我去买点包装材料。”
陈海涛走出车棚。
阳光刺眼。
他快步走向镇上的五金超市。
脑子里不断盘算着包装的具体方案。
硬纸盒成本太高且占空间。
气泡膜包裹不够紧密,容易滑动。
只有泡沫软管最合适。
既能提供缓冲,又能完美贴合长鼻螺的型状。
十几分钟后。
陈海涛拎着两个黑色大塑料袋回到车棚。
袋子里装着成捆的灰色泡沫软管、三把锋利的剪刀和十几卷宽透明胶布。
他把袋子放在简易工作台上。
转身走到防水布旁,蹲下身。
拿起一把备用挑刀,添加剔肉的行列。
陈海涛的手法极其精准。
挑刀探入,翻转,抽出。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馀的动作。
定海神珠的修炼让他的手腕力量和控制力远超常人。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到一个小时,几百个长鼻螺被处理完毕。
没有一个弄破。
旁边的铁盆里装满了剔出的螺肉,散发着浓郁的海腥味。
“涛子,这藤壶怎么弄?”王铁柱指着墙角的几个大塑料桶。
陈海涛抬头看了一眼。
“先分出来。”
涂汐语放下手里的挑刀,走过去帮忙。
两人合力抬起一个装满藤壶的塑料桶。
海水顺着桶壁往下滴。
他们把藤壶倒进电子秤上的大塑料框里。
电子秤的红色数字快速跳动。
“给银沙海鲜大酒楼留两百斤。”陈海涛交代。
涂汐语盯着电子秤。
一筐接着一筐称重。
她在心里默算着数字。
“铁柱,你这次一共撬了一千四百五十斤。”涂汐语报出总数。
王铁柱咧嘴笑了起来。
他甩了甩酸胀的骼膊。
一千四百五十斤,按之前的价格,这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剩下的那些,全都给夏渔舟阿姨送去。”陈海涛安排好去向。
藤壶的事情处理完毕。
三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满地的长鼻螺上。
这些才是今天最精细的活儿。
涂汐语走到工作台前。
看着那堆灰色的泡沫软管和胶布。
“涛子,这管子怎么用?”她拿起一根软管,捏了捏,感受着弹性,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长鼻螺。“这怎么包?”
陈海涛走过去。
“我示范一遍。”
他拿起一个处理好的长鼻螺。
左手握住螺体,右手拿起一根泡沫软管。
将软管贴在长鼻螺旁边。
视线对齐。
“先比着螺的长度,在管子上划条线。”
陈海涛用大拇指的指甲在软管上用力掐出一个清淅的半月形印记。
放下长鼻螺。
拿起剪刀。
刀刃对准印记。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