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拿工钱的活儿,他自然要留给家里人。
这种精细的包装活儿交给她最合适。
陈海涛拿出手机。
找到涂汐语的号码。
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涛子?”
涂汐语温和的声音传来。
“大嫂,你在家吗?”
陈海涛问。
“在呢,刚收拾完屋子。”
“怎么了?”
“我这边有点活儿,想请你帮个忙。”
陈海涛看了一眼满地的长鼻螺。
“包装一点海货,需要手脚轻点。”
“我和铁柱忙不过来。”
“行啊。”
涂汐语答应得很痛快。
“在哪?”
“镇上的车库这边。”
陈海涛报了地址。
“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
陈海涛把手机揣进口袋。
“我叫了我大嫂过来帮忙。”
半小时后。
车棚外传来电动车刹车的摩擦声。
铁皮门被推开。
涂汐语走了进来。
她穿着平时干家务的旧衣服,袖口挽到手肘,额头上挂着几滴汗珠。
车棚内的空气带着浓重的海水咸腥味。
涂汐语的视线越过陈海涛和王铁柱,直接定格在地面上。
防水布铺满了大半个车棚。
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放着一千多个长鼻螺。
灰褐色的螺壳层层叠叠。
那一根根细长笔直的尖刺齐刷刷地指向上方。
涂汐语停下脚步。
她从未见过这种阵仗。
“涛子,这是什么海货?”涂汐语走近几步,蹲在防水布边缘。
她伸出食指,想要去碰触距离最近的一根尖刺。
陈海涛迅速抬手,挡在她的指尖前方。
“大嫂,别碰尖儿。”
涂汐语立刻缩回手。
“这叫长鼻螺。”陈海涛从旁边的工具箱里摸出一把细长的小挑刀,递了过去。“今天找你来,就是弄这个。”
涂汐语接过挑刀。
刀柄带着常年使用的磨损痕迹。
“怎么弄?”她问。
“把里面的肉挑出来,壳留下。”陈海涛指着长鼻螺的开口处。“最关键的是,那根长鼻子绝对不能断。”
涂汐语打量着手里的挑刀,又看了看满地的长鼻螺。
“这螺肉看着挺肥。”她转头看向旁边的一个空铁盆。“挑出来晚上给你们炒个辣爆螺肉,壳我给你们拿去扔了?”
王铁柱正蹲在角落里整理装藤壶的水桶。
听到这句话。
他猛地站起身。
水桶里的海水晃荡出声。
“嫂子,别!”
王铁柱大步走过来。
“这肉没人要,又硬又柴,咬都咬不动,只能咱们自己对付吃。”
他伸手指着地上的螺壳。
“这破壳才是宝贝,五十块钱一个!”
涂汐语的手僵在半空。
小挑刀在指间滑了一下,险些掉落。
“多……多少?”她瞪大眼睛,目光在王铁柱和地上的螺壳之间来回移动。
“五十。”王铁柱重重地点头。
涂汐语的目光再次投向地面的防水布。
一千多个。
每一个都是五十块。
这满地的灰褐色甲壳,瞬间变成了成堆的钞票。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陈海涛看着涂汐语紧绷的肩膀。
他完全理解大嫂此刻的压力。
对普通家庭来说,满地都是五十块钱的易碎品,谁都会手抖。
“夏渔舟阿姨那边收这个壳。”陈海涛开口,语气平缓。“她要求极高,只要鼻子完整的,还要单独包装。”
陈海涛脑海中浮现出夏渔舟的交代。
对方要的是极品。
定海神珠让他拥有了获取极品海货的能力,但如何将这些海货完美地交付到买家手中,考验的是他的商业头脑和执行力。
任何一个环节的疏漏,都会导致价值大打折扣。
涂汐语低头看着手里的长鼻螺。
那根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