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沙子。
捏住螺壳的尾部。
轻轻往上一提。
一个完美的极品长鼻螺出沙。
动作机械、精准、高效。
不到半个小时,他腰间的网兜已经沉甸甸的。
长长的尖刺在网兜里互相摩擦,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他必须控制好网兜的容量,装得太多容易互相挤压弄断鼻子。
装满二十个,他就走回岸边,把螺倒进准备好的塑料水桶里。
水桶里垫着一层厚厚的海草,起到缓冲作用。
王铁柱在那边岩壁上敲敲打打,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涛子,你捡那些破螺干啥?”
王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那玩意儿全是壳,肉比牙签还细,塞牙缝都不够。”
陈海涛把网兜里的长鼻螺倒进海草堆里。
“这东西不吃肉。”
他拿起一个长鼻螺,展示给王铁柱看。
“卖壳。”
“五十块钱一个。”
王铁柱手里的铁钎“当啷”一声掉在礁石上。
“多少?”
他瞪大眼睛,声音都劈了。
“五十?”
“就这破壳?”
陈海涛点点头。
“夏老板的阿姨全包了。”
“只要鼻子不断,有多少要多少。”
王铁柱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辛辛苦苦撬了半天的半桶藤壶。
藤壶一斤也就几十块钱。
这破壳一个就五十?
“我还撬个屁的藤壶啊!”
王铁柱捡起铁钎扔进桶里。
“我帮你捡去!”
“不用。”
陈海涛拦住他。
“这东西藏在沙子下面,没有经验很难找。”
“而且鼻子极脆,稍微用力不对就断了。”
“断了就没人要了。”
陈海涛指了指岩壁。
“你继续撬藤壶。”
“分工合作,效率最高。”
王铁柱咂了咂嘴。
这技术活他确实干不来。
“行,听你的。”
王铁柱重新拿起铁钎,对着岩壁上的藤壶狠狠凿了下去。
陈海涛转身。
目光投向前方平坦的沙地。
脑海中的坐标点密密麻麻。
五万块钱就埋在这些沙子下面。
干活。
陈海涛盯着沙地。
脑海中的坐标点持续闪铄。
定海神珠的探查能力将这片沙地下方的生物轮廓清淅勾勒。
他必须抢在涨潮前拿到足够的数量。
他迈步向前。
停在左侧两步远的位置。
蹲下。
双手没入微凉的沙层。
长鼻螺的壳体结构特殊。
那根细长的管状突起极其脆弱。
渔网拖网作业时,粗暴的挤压会直接折断它。
这就是完整长鼻螺在市场上极其罕见的原因。
陈海涛手指贴着螺壳边缘游走。
指尖传来粗糙的颗粒感。
摸清了长鼻子的朝向。
避开脆弱的管状突起。
捏住宽大的尾部。
手臂肌肉绷紧。
手腕发力。
垂直向上提起。
一只沾满泥沙的长鼻螺破沙而出。
尖刺完好无损。
陈海涛将其放入网兜。
动作不停。
精准定位。
剥离沙土。
提拉出沙。
每一只长鼻螺都代表着五十块钱的进帐。
涨潮了。
陈海涛停下手里的动作。
直起身。
身后的塑料水桶已经装了一桶半。
里面全是品相极佳的长鼻螺。
王铁柱拎着铁钎走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水桶。
眼睛瞪得溜圆。
“涛子,你这手速够可以的。”
王铁柱拿毛巾擦着脸上的汗。
“这么多破壳,真能卖上价?”
“五十一个。”
陈海涛端起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