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指望对方秒回。
毕竟才凌晨五点多。
但仅仅过了一分钟,对话框顶部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你在哪弄到的?”
夏渔舟的消息弹了出来。
“品相这么完整的长鼻螺,现在很难找了。”
陈海涛敲击屏幕。
“刚赶海碰到的,收不收?”
“稍等,我问问我阿姨。”
银沙海鲜大酒楼不收这种不能吃的观赏螺。
但陈海涛知道,夏渔舟的阿姨沉海棠开了一家高档民宿。
那种地方经常需要这类稀奇的海洋工艺品做装饰,或者卖给住宿的游客。
过了五分钟。
夏渔舟发来一段语音。
陈海涛点开转换文本。
“我阿姨看了照片,说品相确实极品。”
“她出价50元一只。”
陈海涛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50元一只。
这个价格远超市场统货价。
统货一般论斤卖,品相参差不齐,价格压得很低。
但夏渔舟紧接着发来第二条信息。
“价格好商量,但我阿姨要求很高。”
“必须每一个都独立包装。”
“还要带泡沫软管把那个长鼻子套起来,绝对不能断。”
陈海涛脑海中迅速计算着成本和时间。
包装材料不值钱,镇上就能买到。
费的是人工。
但他现在的探查范围,找这种螺简直是降维打击。
别人要在沙滩上盲挖碰运气。
他只需要按照脑海里的坐标直接捡。
“可以。”
陈海涛回复。
“你有多少?”夏渔舟问。
陈海涛看着脑海中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点。
这片未被开发的浅沙地里,长鼻螺的数量超出想象。
“弄一百斤不成问题。”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对面陷入了长达两分钟的沉默。
随后,夏渔舟直接打来了语音电话。
陈海涛按下接听键。
“陈海涛,你确定是一百斤?”
夏渔舟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长鼻螺不是大路货,平时渔民偶尔找到几个就算运气不错了。”
“你张口就有一百斤?”
“确定。”
陈海涛语气平稳。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是夏渔舟走到了另一个房间。
“我刚才给我阿姨打电话了。”
夏渔舟压低声音。
“她刚听到一百斤的时候,直接说你在吹牛。”
“但她仔细放大了照片,确认螺纹清淅,鼻子尖锐一点磨损都没有,绝对是野生的极品。”
“我阿姨原话是这么说的。”
夏渔舟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沉海棠那种干脆利落的语调。
“只要能保证照片上的品质,一百斤我们全包了!”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
“螺肉我不要,弄干净。”
“螺壳不能有一丁点受损,特别是那个鼻子,断了就不要!”
陈海涛静静听完。
一百斤,一斤大概十个左右。
那就是一千个。
五万块钱的进帐。
这只是一笔顺手牵羊的额外收入。
陈海涛脑海里浮现出沉海棠的样子。
外号鬼手棠,表面是个守旧的妇人,其实精明得很。
50块一只收走,放在她的高档民宿里,卖给那些追求格调的游客,至少能翻三倍。
但他并不觉得亏。
他赚的是信息差和效率的钱。
没有沉海棠的渠道,他这一百斤长鼻螺拿到市场上,只会被鱼贩子当成统货压价,一斤能卖个三十块就顶天了。
合作共赢,才是长久之道。
“成交。”
陈海涛对着手机说道。
“什么时候交货?”夏渔舟问。
“过几天,我这边清理包装需要时间。”
“行,弄好了直接送到我阿姨这边,我让我阿姨过来验货。”
挂断电话。
陈海涛收起手机。
他按照脑海中的坐标,一步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