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排档街。
夜风吹散了些许暑气。
陈海涛跟着王铁柱回到他租住的平房。
屋里只有一台嗡嗡作响的旧风扇。
陈海涛靠在木板床上闭上眼。
定海神珠的探查范围逼近一公里。
这意味着海底的资源对他彻底敞开。
名贵鱼类、极品贝类、稀有海货。
只要退潮,这就是他的提款机。
他需要钱。
需要更多的原始积累去升级装备,去买更大的船,去探索更深的海域。
现在的木质小渔船抗风浪能力太差,稍微远一点的海域都去不了。
只有换了船,才能真正把赶海事业做大。
深夜。
手机屏幕亮起。
陈海涛准时睁眼,翻身下床。
王铁柱套上一件旧t恤,揉着眼睛推开门。
两人跨上电瓶车,直奔村码头。
海风带着咸涩的凉意扑面而来。
六米长的木质小渔船解开缆绳。
王铁柱站在船尾,单手握着船挂机操作杆。
他现在的动作利落多了。
避开几处熟悉的暗礁,渔船划开黑色的海面,直奔海雾岛。
海雾岛的崖壁在夜色中呈现出巨大的黑影。
那棵从石缝里钻出的歪脖子树出现在视野里。
树后的阴影遮挡着洞口。
两人停好船,打着强光手电钻进山洞。
湿冷的空气包裹着皮肤。
走过十几米狭窄的信道,地势抬高,脚下变成干燥的石地。
拐进岔洞,巨大的山体内部空间壑然开朗。
几十迈克尔的穹顶下,海水清澈,白沙细腻。
退潮后的水位降得很低,对面的隐藏洞穴和沙滩完全裸露出来。
王铁柱拿着手电筒往一处岩壁缝隙照了照。
那是之前发现眼镜王蛇蛋的地方。
“涛子,你说那些蛇蛋的爹妈怎么一回都没来看过?”
他转过头,满脸不解。
“自己生下来的种,就这么扔在石头缝里不管了?”
陈海涛把网兜挂在腰带上。
“蛇是冷血动物。”
他扣紧搭扣。
“眼镜王蛇产完蛋就会离开。”
“不离开的话,等幼崽破壳,第一口吃掉它们的就是母蛇。”
王铁柱瞪大眼睛。
“连自己的崽都吃?”
“自然界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
陈海涛整理着手套。
“幼崽破壳后只能自己找吃的。”
“要是运气不好,刚钻出壳就会被其他大蛇或者鸟叼走。”
“能活下来的都是命大。”
陈海涛不再多说,意念微动。
定海神珠运转。。
穿透岩壁,穿透沙滩,直达海底。
大量生物的光点在脑海中亮起。
他过滤掉那些价值不高的杂鱼和普通蟹类。
注意力集中在退潮后露出的对面沙滩和更远处的浅水区。
“铁柱,你去那边岩壁撬藤壶。”
陈海涛指了一个方向。
“挑个头大的撬,碎的不要。”
“行,交给我。”
王铁柱拎着铁钎和水桶走过去。
陈海涛独自朝着远处的退潮海域走去。
跨过几道水洼,踩着湿软的沙地。
脑海中的感应越来越强烈。
他在一处平坦的沙地上停下脚步。
蹲下身。
陈海涛戴着手套的双手拨开表层的细沙。
往下挖了不到十厘米。
两个带着长长尖刺的螺壳显露出来。
长鼻螺。
螺壳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最前端延伸出一根细长尖锐的“鼻子”。
这种螺的肉质极差,又硬又柴,根本没法吃。
但它的壳形态奇特,在观赏贝类市场里很受欢迎。
只要外壳完整,尤其是那根脆弱的长鼻子没有断裂,就能卖出好价钱。
陈海涛捡起两颗长鼻螺,在海水里涮掉泥沙。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高清照片。
打开微信,找到夏渔舟的头像。
发送照片。
“这种品相的长鼻螺,收吗?”
这个时候发信息,他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