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海风带着盐分吹进院子。
陈海涛踩着木凳。
他把切好的??鱼块一条条挂在屋檐下的铁丝上。
咸腥味在空气中散开。
挂完最后一块鱼肉,他跳下木凳,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
两块干净的厚木板平放在那里。
中间夹着那副完整的??鱼肚。
陈海涛伸手摸了摸木板边缘。
干燥,微凉。
白天卸鱼时的喧闹声还在脑子里转。
姜瀚宇开价十五万。
码头上围观的人几十个。
消息绝对已经顺着海风刮遍了整个海螺湾,甚至传到了镇上。
陈海涛拉过一把竹椅坐下。
他盯着紧闭的院门。
明天肯定会有海鲜贩子闻着味找上门。
兵来将挡。
这鱼胶和鱼头石,谁来也不卖。
接下来的三天。
陈海涛没有出海。
渔船安安静静地停在码头。
他每天的活动范围仅限于院子。
早上太阳刚出来,他把夹着鱼胶的木板移到通风的阴凉处。
中午阳光毒辣,他用防水布遮挡反光。
傍晚再把木板收进堂屋。
陈老三这三天跑得很勤。
每天早晚各来一次。
他不废话。
进门直奔石桌,用长满老茧的手指在鱼胶边缘按压几下。
“还行,没返潮。”
“别见强光。”
扔下两句话,背着手就走。
陈海涛严格执行。
第三天下午。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院门外。
轮胎碾压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门推开。
乐溪然穿着一身休闲装走下来。
他推开半掩的院门,目光快速扫过院子。
陈海涛坐在堂屋玩手机。
“陈老板。”
乐溪然大步走过来。
“听说你弄了条百斤的大??鱼?”
陈海涛放下蒲扇,站起身。
“乐老板消息够灵通的。”
“干我们这行的,鼻子必须长。”
乐溪然走到屋檐下,抬头看了一圈挂着的鱼干。
“这鱼个头真够大的。”
“肉质紧,风干得也不错。”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石桌的木板上。
“正主在这儿吧?”
陈海涛点点头。
乐溪然走近石桌。
他没有直接上手,而是弯下腰,脸凑近木板缝隙。
“好东西。”
乐溪然直起腰。
“能打开看看吗?”
陈海涛解开绑在木板上的细绳。
掀开上面那层木板。
经过三天的阴干,鱼胶已经褪去了最初的湿滑。
表面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金黄色泽。
边缘平滑,胶质厚实。
乐溪然双手撑在石桌上,眼睛亮得惊人。
“极品金钱鳘鱼胶。”
他伸出食指,虚指着鱼胶中间的纹路。
“陈老板,你看这里。”
陈海涛凑过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
“看这中间的两条法令纹。”
乐溪然语速变快。
“普通的??鱼胶纹理杂乱。”
“只有百斤以上的野生大??鱼,胶体风干后才会出现这种清淅对称的深纹。”
“再看这厚度。”
乐溪然手指移到边缘。
“透光率低,说明胶原蛋白密度极高。”
“取鱼肚的师傅手艺绝顶,一点膜都没破损。”
陈海涛盯着那些纹路。
他默念着乐溪然说的每一个特征。
这都是花钱也买不到的经验。
乐溪然站直身体,拍了拍手。
“二十万。”
他看着陈海涛的眼睛。
“鱼胶,加之那两块鱼头石,我全要。”
陈海涛看着地上的碎石。
二十五万。
比姜瀚宇开的价足足高了五万。
这笔钱足够他在镇上全款买套小两居。
或者换一艘更大、设备更先进的铁壳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