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肥的青蟹,在神珠的感知下全都一清二楚。
弄回来自己吃改善伙食,或者以后打通高端餐饮渠道,这些高质量的零碎海货绝对能卖出好价钱。真正的高端食客,吃的就是那一口纯正的野生海味。
对面的王铁柱根本顾不上品尝味道。
为了治病,他端起盘子,直接用嘴对着螺口猛烈吸吮。
“哧溜”声连绵不断。
不到十分钟,一整盘辣螺连汤带水全被他吞进肚子。
王铁柱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五分钟后。
王铁柱脸色骤变。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双手捂着肚子,他弯着腰,迈开大步冲向饭店后院的厕所。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
王铁柱在餐桌和厕所之间来回折腾了六趟。
最后一次走出来时,他双手扶着墙壁,双腿止不住地打摆子。
原本发黄的脸色此刻变得惨白,嘴唇毫无血色。
他瘫倒在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
“痛快……活过来了。”
陈海涛坐在靠窗的位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麦茶。
他的视线越过玻璃窗,落在对面的街道上。
镇上最豪华的“银沙海鲜大酒楼”招牌闪铄着刺眼的霓虹光。
一个染着半截黄毛的男人站在酒楼台阶下方。
豪尚豪。
他身上那件印着巨大logo的紧身t恤在夜风中贴着肋骨。手腕上的仿牌金表借着路灯反射着贼光。
豪尚豪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
他仰着头,看着酒楼里进进出出的食客,脚尖朝向酒楼的大门,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站了足足两分钟。
豪尚豪拿下嘴里的烟,夹在耳朵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边缘开胶的运动鞋,转过身,快步走向斜对面一家连招牌都掉了一半的小面馆。
王铁柱顺着陈海涛的视线看过去。
“这孙子。”王铁柱撇了撇嘴。“天天在外面装大尾巴狼,其实兜里比脸还干净。去个酒楼还要在门口做半天心理建设,最后还不是乖乖去吃十块钱一碗的清汤面。”
陈海涛收回视线。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想买他挂出来的那套二手房?”
王铁柱端起茶杯润了润干哑的嗓子。
“之前是想买。”
“他那套房子位置还行,就是他死咬着四十万不松口。四十万买他那个破二手房,我疯了。”
王铁柱靠在椅背上。
“现在听说他急着用钱,打算降价了。”
“要是他降到三十万,我可能还会咬咬牙拿下来。”
王铁柱转过头,看着陈海涛,眼睛里闪着光。
“不过现在我不急了。”
他指了指饭店外黑漆漆的海面。
“跟着你干,以后咱们捞上来的好东西多得是。”
“等过段时间攒够了钱,我直接去市里或者县城买套新房。他那套破房子,让他自己留着发霉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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