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的大脸瞬间占满屏幕,眼睛瞪得溜圆,背景是他租的那间昏暗的出租屋。
“涛子!你手指头哆嗦多按了几个零吧?给我转两万五干啥?”
陈海涛靠着堂屋的门框。
“没发错。”
“今天下午有人找上门,开价二十五万收那条??鱼。”
扬声器里传来王铁柱倒抽冷气的声音。
“二十五万?那你卖了?”
“没卖。”陈海涛语气平稳,没有波澜。“这东西难得,我自己留着了。”
“那你给我转钱干啥?”王铁柱急了。“东西你都没卖,我哪能拿这个钱!”
“咱们之前定好的规矩,你拿一成。”陈海涛看着屏幕里焦急的脸。“东西我留下了,钱我按市价给你折现。”
“这不行!绝对不行!”
“收着。”
“晚上你来我这里,我们一起去吃饭”
陈海涛直接切断通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规矩就是规矩。兄弟跟着自己下海吃苦,该给的钱一分不能少。
他转身走进卧室,脱掉鞋子,在木板床上盘膝坐下。
闭上眼睛。
意识迅速下沉,穿过黑暗,进入定海神珠的内部空间。
珠子内部,原本稀薄的雾气此刻变得极为浓郁,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水滴。
陈海涛仔细感应着这些新涌入的渔获精粹。
数量庞大得惊人,填满了神珠内部的空间。
他迅速在脑海中进行核算。乐溪然开出的价格是二十五万,而神珠竟然直接按照这个市场最高价,给出了等量的精粹。
整整25万点。
价值越高,精粹越浓。
陈海涛立刻开始运转《定海神功》。
浓郁的精粹化作一股股热流,顺着经络,疯狂涌入四肢百骸。
肌肉纤维在拉扯中不断收缩、重组,变得更加坚韧紧实。
骨骼内部传出细微的爆鸣,骨质密度在精粹的冲刷下急剧增加。
肺部空间进一步扩张,呼吸的节奏变得极其缓慢且绵长,每一次吸气都能摄入远超常人的氧气。他对水下环境的适应能力正在增长。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
陈海涛睁开双眼。
周遭的感知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院墙外草丛里虫子爬行的沙沙声,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撞击声,全都清淅地传入耳中。
他尝试将意识向外延伸。
探查范围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张。
穿过院落,越过码头,直直刺入漆黑深邃的海水。。。
距离一公里的大关,只差不到两米。
陈海涛握紧双拳。指节间充满着爆炸般的力量感。
探查范围的扩大,意味着他能触及更深、更远的海域,那些隐藏在暗礁深处的顶级海货,都将无所遁形。
他拿起手机,调出今天的潮汐表。
下午的阳光太过毒辣,礁石上的温度极高。
退潮的最低点出现在凌晨一点。。。
刚走上碎石路,就看到前面蹲着一个人影。
王铁柱双手死死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虚汗。
“怎么搞的?”陈海涛快步走过去。
王铁柱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发虚,透着痛苦。
“涛子,我便秘好几天了,肚子胀得跟石头一样,憋死我了。”
陈海涛看着他发黄的脸色。
“走,去镇上。”
“去诊所?”
“去饭店。”陈海涛转身朝着镇上的方向走。“吃盘辣螺。”
镇上的排档街。
两人挑了一家靠街的店面坐下。
老板动作麻利,几道家常海鲜炒菜很快端上桌。
最后压轴的是一大盘爆炒辣螺。红艳艳的干辣椒和蒜蓉裹满螺壳,热气腾腾。
陈海涛拿起牙签,挑出一个螺肉,放进嘴里。
咀嚼了两下。
肉质发柴,口感干瘪。浓重的辣味和调料味完全掩盖了螺肉本身的鲜甜。
陈海涛放下牙签。
这种饭店进的大路货,品质实在太差。生长环境大多是近海污染较重的泥沙地,肉质松散,毫无鲜味可言。
他看着桌上的菜盘,心里盘算起来。
以后赶海,不能只盯着那些名贵的大鱼。各种贝类、螺类、螃蟹,也得多弄点回来。
随着探查精度的提升,他在海底分辨这些小个头海货简直易如反掌。哪里藏着肉质肥美的辣螺,哪里趴着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