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瀚宇挤进人群。他没有立刻出声。右手伸进西装内侧口袋,掏出手机。他迅速拨通了夏渔舟的号码。
电话接通。
“夏总,市场出了一件巨物。”姜瀚宇捂着话筒压低声音。
“多大?”电话里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沉闷声响。
“野生大??鱼,目测过百斤。陈海涛弄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现在人在鲸歌岛,赶不回去。”夏渔舟声音干脆利落。“你全权处理。不管花多少钱,拿下它。下周的贵宾宴,这道菜必须上桌。”
“明白。”
姜瀚宇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他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迈步走向人群正中央。
三轮摩托的引擎还在突突作响。温守诚和栗三夫正死死扒着车厢边缘。
“让让。”姜瀚宇伸手拨开挡在前面的栗三夫。
栗三夫正火大,转头就要骂。看清来人是银沙大酒楼的姜经理,他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
姜瀚宇走到三轮车车头前。直接挡住陈海涛的去路。
“陈兄弟,这条鱼,银沙酒楼要了。”姜瀚宇看着陈海涛的眼睛。“你开个价。”
温守诚急了。他松开抓着车厢的手,挺着大肚子挤过来。
“姜经理,凡事讲个先来后到!这鱼是我们先看上的!”
栗三夫也跟着帮腔。“就是!我们正谈着价呢,你这半路杀出来截胡,坏了市场的规矩!”
姜瀚宇转头瞥了两人一眼。
“规矩?”姜瀚宇语气平淡。“买卖自由,价高者得。这就是规矩。两位要是觉得我插队,大可以继续往上叫价。银沙酒楼奉陪到底。”
温守诚和栗三夫被噎得说不出话。六万五已经是他们的极限。再往上加,收回去根本找不到下家接盘。银沙酒楼财大气粗,他们根本拼不过。
陈海涛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搭着车把。他看着面前西装革履的姜瀚宇。
脑海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卖掉它,确实能换来一大笔现金。但他现在的目标不仅是眼前的几万块钱。
这鱼胶留下来,能派上大用场。至于钱。只要定海神珠在手,只要这片海还在,钱早晚能赚回来。
“姜经理。”陈海涛熄灭了三轮车的引擎。轰鸣声戛然而止。
“我刚才说了,这鱼不卖。”
姜瀚宇眉头微皱。他以为陈海涛只是在拿捏温守诚这几个二道贩子。
“陈兄弟,嫌六万五少?”姜瀚宇语气缓和。“价格好商量。你报个实数。”
陈海涛摇了摇头。
“一开始确实想卖。”陈海涛从车上跨下来。“但刚才我改主意了。”
姜瀚宇盯着他。“为什么?”
“这条鱼,我要自己留着。”陈海涛指了指被保温毯盖住的车厢。“鱼膘取出来,自己留着用。鱼肉切段,晒成??鱼干。”
姜瀚宇愣住了。温守诚和栗三夫也瞪大了眼睛。
“你疯了?”栗三夫没忍住喊出声。“这么好的鱼,你晒鱼干?暴殄天物!”
陈海涛没理会栗三夫。他看着姜瀚宇。
“这鱼干,我打算留着当娶媳妇的聘礼。”陈海涛语气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姜瀚宇脸色变了变。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奇葩卖家没见过。但拿百斤野生大??鱼晒鱼干当聘礼的,这是头一个。他觉得陈海涛还在待价而沽。
“十万。”姜瀚宇直接报出一个数字。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十万!在海螺湾这个小渔村,十万块钱足够盖一栋两层小洋楼。
陈海涛站在原地,眼皮都没眨一下。
“抱歉,姜经理。”
“十二万。”姜瀚宇紧接着加价。
周围的人已经看傻了。温守诚和栗三夫更是满脸呆滞。他们刚才为了几千块钱争得面红耳赤,现在人家直接两万两万地往上加。
陈海涛依然摇头。
姜瀚宇咬了咬牙。夏渔舟下了死命令必须拿下。
“十五万。”姜瀚宇报出了底线。“陈海涛,十五万买一条鱼,整个镇上找不出第二家。这笔钱足够你风风光光娶个媳妇,根本不需要什么鱼干当聘礼。”
陈海涛看着姜瀚宇。
“姜经理,这不是钱的问题。”陈海涛语气坚决。“这鱼,我真不卖。”
外围的渔民们炸开了锅。
“十五万都不卖!海涛这小子是不是傻了!”
“你懂个屁!那可是百斤大??鱼的鱼膘!那叫金钱鳘鱼胶!”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渔民大声反驳。“那玩意儿对产妇是大补!止血补血有奇效!这是有钱都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