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三竖起五根干瘪的手指。
“手工费，五千。”
王铁柱听到这话，他倒吸一口凉气。
“五千？”
“你抢钱啊！”
陈老三看都没看王铁柱一眼。
“这鱼肚，取坏了一点点，损失的都是几万。”
“五千，买的是我的手艺。”
陈海涛看着陈老三长满老茧的手。
“行。”
“五千就五千。”
陈老三点点头。
“把鱼抬进屋。”
陈海涛和王铁柱合力将百斤重的??鱼抬进堂屋。
放在宽大的木桌上。
陈老三打开随身带来的帆布包。
各种型号的刀具一字排开。
刀刃闪着寒光。
“出去。”
陈老三指着门外。
“我干活，不许人看。”
王铁柱张开嘴还想反驳。
陈海涛抓住他的骼膊，往外拉。
两人退出堂屋。
木门在眼前合上。
等待的过程十分漫长。
到了第二天下午六点。
堂屋的木门终于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门开了。
陈老三满头大汗地走出来。
他手里端着一个红色的塑料盆。
盆里放着一副完整的鱼膘。
胶质饱满，晶莹剔透。
表面没有任何破损的痕迹。
旁边放着两块白色的石头。
“鱼膘，鱼头石。”
陈老三把塑料盆递给陈海涛。
陈海涛双手接过。
“这鱼膘不能直接晒。”
陈老三用毛巾擦去额头的汗水。
“先用清水泡去血水。”
“再用两块干净的木板夹住。”
“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风干。”
“千万别暴晒。”
陈海涛将步骤在心里默念一遍。
他拿出手机。
操作转帐。
五千块直接转入陈老三的账户。
陈老三背起帆布包，转身走出院子。
陈海涛把塑料盆放在院子的石桌上。
他转头看向一直等在旁边的陈临海。
“二爷爷，这鱼肚取得怎么样？”
陈临海走上前。
他弯下腰，仔细端详盆里的鱼膘。
“绝了。”
陈临海伸出手指，指着鱼膘的边缘。
“你看这切口。”
“平滑整齐，没有伤到一点胶质。”
“再看这厚度。”
“保留了最完整的部分。”
陈临海直起腰，拍了拍陈海涛的肩膀。
“老三的手艺，整个海螺湾找不出第二个。”
“这五千块，花得值。”
陈临海背着手，溜达着离开院子。
陈海涛送走陈临海。
他转身走进堂屋。
巨大的??鱼已经被切成了几大段。
整齐地摆放在案板上。
陈海涛走近查看。
切口处的鱼肉纹理清淅。
肉质紧实饱满。
陈老三的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了骨骼的硬茬。
没有浪费一点好肉。
陈海涛用手指按压鱼肉。
指尖传来极强的弹性。
他脑海中迅速盘算。
鱼肉切条，用海风自然风干，制成极品??鱼干。
鱼膘按照陈老三教的方法，制成金钱鳘鱼胶。
鱼头石收进柜子里妥善保存。
陈海涛看着案板上的鱼块。
五千块的手工费。
换来的是这些珍贵海货价值的最大化保留。
这笔帐，太划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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