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瀚宇砸吧了一下嘴。
他转头对伙计摆了摆手。
伙计把装满鱼的塑料筐推走。
陈海涛跨上三轮车。
拧动把手。
电机发出嗡鸣,三轮车驶离卸货区。
陈海涛把车开进自家院子。
王铁柱正蹲在水井旁逗弄小狗。
“回来了?”
王铁柱摸了一下狗头。
“鱼卖得怎么样?”
陈海涛拔落车钥匙。
“小鱼和石九公卖了四千多。”
王铁柱站起身,走向三轮车。
“那条大的呢?”
“没卖。”
王铁柱掀开保温毯一角。
巨大??鱼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王铁柱点点头。
“不卖挺好,这玩意儿难得一见。”
陈海涛走到水盆边洗手。
“姜瀚宇开价十五万。”
王铁柱手里的保温毯瞬间滑落。
他猛地转过头。
眼睛瞪得浑圆。
“多少?”
“十五万。”
王铁柱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
他快步走到陈海涛面前。
目光在陈海涛脸上来回扫视。
“你没答应?”
“没有。”
王铁柱愣了两秒。
他突然咧开嘴笑了。
“十五万算个屁。”
“这种极品好东西,留给自家人吃才实在。”
“以后你娶媳妇,弟妹生孩子,这都有用。”
陈海涛拿毛巾擦干手。
王铁柱的话说到他心坎里了。
取鱼肚是个极其精细的技术活。
稍有不慎,弄破了鱼膘,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陈海涛不敢自己动手。
他走出院子,直奔二爷爷陈临海家。
陈临海正坐在门坎上抽旱烟。
青烟缭绕。
“二爷爷。”
陈海涛停在台阶下。
陈临海磕了磕烟袋锅。
“海涛啊,听说你弄了条百斤的大??鱼?”
“是。”
陈海涛走上台阶。
“我想找个老手,把鱼肚和鱼膘取出来。”
陈临海站起身。
他把烟袋别在腰带上。
“这活儿一般人干不了。”
陈临海拍了拍衣服上的烟灰。
“走,我带你去隔壁村找陈老三。”
两人顺着海岸线的土路走。
海风夹杂着咸腥味迎面吹来。
走了半个多小时,到达隔壁村。
陈老三的院子门半掩着。
陈临海推门进去。
陈老三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闭目养神。
“老三,来活了。”
陈临海喊了一嗓子。
陈老三睁开一只眼睛。
“什么活?”
“取鱼肚。百斤的大??鱼。”
陈老三坐直身体。
他嗤笑一声。
“老陈,你拿我寻开心呢?”
“这年头哪来的百斤大??鱼?”
陈海涛走上前一步。
“三爷爷,鱼就在我家院子里。”
“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陈老三上下打量陈海涛。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行。”
“我就去开开眼。”
“要敢骗我,路费你们掏。”
三人返回海螺湾。
走进陈海涛家的院子。
陈老三径直走向三轮车。
他一把掀开保温毯。
手猛地停在半空。
巨大的??鱼占据了整个车厢。
陈老三围着三轮车转了两圈。
他伸出两根手指,按压鱼腹。
手指顺着鱼鳞的纹理缓慢滑动。
“极品。”
陈老三嘀咕出声。
他直起腰,转头看向陈海涛。
“这活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