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墓地回来,他心里的那份躁动和迷茫,被一种沉甸甸的宁静所取代。
他回到屋里,反锁上门,拉好窗帘。
房间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几缕光线从窗帘缝隙中挤进来,在空气中勾勒出浮尘的轨迹。
陈海涛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床边,盘膝坐下。
他闭上双眼,整个人的气息沉淀下去。
意识沉入体内,那颗悬浮于丹田气海之上的定海神珠,正散发着温润而微弱的光芒。
珠子内部,一缕缕氤氲的雾气正在盘旋。
他心念一动,开始运转《定海神功》。
神珠内的精粹雾气,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开始缓慢旋转,而后化作一道细微的暖流,顺着某种玄奥的路径,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个过程并不迅猛,却带着一种水滴石穿的坚韧。
十分钟后,陈海涛缓缓睁开眼。
一抹精光在他的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身体里也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
他集中精神,将意识向外延伸。
探查范围,再次扩张。。
脑海中精准地浮现出这个数字。。
感受着这股愈发强大的力量,陈海涛嘴角微微上扬。
他起身打开手机,屏幕亮起,映着他平静的脸庞。
他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字:米诺,路亚钓法。
昨晚,他虽然用活虾也能钓,但那种抽动、停顿的捕食方式,更适合一种主动性的钓法。
他看到过别人用假饵,只是当时叫不出名字。
网页上,各种信息弹了出来。
“米诺(now),最常见的路亚假饵,通过模仿自然界中受伤或迷茫的小鱼,引发掠食性鱼类的攻击欲望……”
“路亚钓法:‘re’的音译,即假饵钓鱼法,是一种主动寻鱼、挑战性极强的垂钓运动。”
陈海涛看得入了神。
这种主动出击,用技巧和判断力去“骗”鱼上钩的方式,瞬间点燃了他的兴趣。
他点开购物网站,搜索路亚竿。
价格从几十块的入门玩具,到上万块的专业级装备,琳琅满目。
他没有被那些炫目的宣传语迷惑。
他现在需要的是趁手的工具,而不是昂贵的摆设。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两套千元价位的套装上。
竿、轮、线、饵一应俱全,评价也都说结实耐用,足以应对大部分近海鱼种。
他果断下单,收货地址填了镇上王铁柱的出租屋,那里收货更方便。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看窗外。
天色渐晚。
他拿起电动三蹦子的钥匙,推着车出了门。
他将车骑到镇上,停在王铁柱租住的那个小院的车棚里。
这车以后在镇上码头和出租屋之间跑,比在村里实用得多。
他给王铁柱打了个电话。
“铁柱,忙完了没?出来上网。”
“马上,等我五分钟!”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镇上的“风速网吧”里,烟味和泡面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伏。
陈海涛开了两台机子,没一会儿,王铁柱就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海涛哥,等久了吧!”
“刚到。”
两人登录游戏,在虚拟的战场里厮杀起来。
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能彻底放松下来的娱乐活动。
时间在指尖流逝,转眼就到了晚上九点半。
王铁柱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凑过来问。
“哥,今晚还出去吗?”
“出。”
陈海涛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干脆利落。
“好嘞!”
王铁柱精神一振,关了计算机。
“我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顺便看看书。”
陈海涛有些意外。
“嘿嘿,考船驾驶证的。”
王铁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两人走出网吧,夜风带着一丝凉意。
镇上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路边的烧烤摊支了起来,红彤彤的炭火映着食客们的脸。
王铁柱选了家常去的摊子,熟络地喊道。
“老板,来二十个肉串,一份烤韭菜!”
他找了个空桌坐下,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本封面都有些卷边的《船舶驾驶与避碰规则》,借着烧烤摊昏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