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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那艘船上。
老钱揉了揉眼睛,再次举起望远镜。
他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古怪,已经变成了彻底的呆滞。
“军哥……你看……”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飘。
被称为军哥的男人一把夺过望远镜,对准陈海涛的渔船。
昏暗的船灯下,那个年轻人的动作流畅得象是在进行一场表演。
抛竿。
等待。
竿弯。
收线。
起鱼。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几乎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
一条又一条的大鱼被他从海里拽出来,扔进船舱。
而他的同伴,则手忙脚乱地在船舱里处理着渔获。
军哥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妈的,见鬼了……”
老钱在一旁喃喃自语,
“这片海我跑了十年了,就没见过这么钓鱼的。他那钩子是镶金了还是怎么的?鱼就追着他的咬?”
他们三个人在这里守了快半个小时,鱼竿扔下去就没动静,连小鱼都没来碰一下。
可对方呢?
三五分钟一条,三五分钟一条,就没停过!
“军哥,这小子邪门啊。”
另一个叫老李的瘦高个也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不解和烦躁,
“我们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他那边跟赶集一样。这不正常。”
军哥放下望远镜,沉默不语,只是狠狠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火光在他阴鸷的脸上明灭不定。
他想不通。
难道这片海里的鱼,都聚集到他那艘船下面去了?
“可能就是时间没到,再等等。”
军哥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强行压下心里的烦躁,
“钓鱼,最讲究的就是耐心。”
老李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再等下去天都亮了,连个鱼毛都钓不到……”
“闭嘴!”
军哥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地瞪着他。
“船上说话注意点!晦气!”
老李被他一吼,脖子一缩,不敢再吭声。
在海上讨生活的人,最忌讳说这种钓不到鱼的丧气话。
军哥吐掉烟头,重新拿起自己的鱼竿,死死盯着那片纹丝不动的水面。
他不信这个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转瞬即逝。
王铁柱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他身边的活水箱里,已经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大大小小的炮弹鱼,血水换了好几次,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气。
“哥,一个小时了!”
他又处理完一条,直起身子捶了捶后腰,提醒道。
陈海涛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了看时间,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不知不觉,竟然超时了。
他的上鱼速度太快,两三分钟就一条,钓得太过专注,险些忘了时间。
他粗略数了一下,活水箱里,足足有三十条炮弹鱼。
“行,收工。”
陈海涛果断地收起鱼竿,没有丝毫留恋。
他转身,走向驾驶位,准备发动引擎。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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