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突……”
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码头的宁静,渔船缓缓驶离泊位,朝着漆黑的海面开去。
“铁柱,帮我盯着点。”
“好嘞。”
王铁柱立刻会意,转身趴在船尾,双眼紧紧锁定着码头的方向。
渔船驶出港湾,陈海涛并没有立刻朝着海雾岛的方向全速前进。
他在一片熟悉的海域里,猛地一打方向舵,船头划开一道弧线,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哥,他们跟上来了!”
王铁柱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那艘破船也发动了!跟着我们拐弯了!”
陈海涛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果然。
他的心中一片清明。
最近几次在镇上码头卸货,收获都太扎眼了。
尤其是昨天那一船藤壶,引来了整个市场的围观,想不被人盯上都难。
海螺湾的渔民大多知根知底,就算眼红,也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这些人,八成是从镇上跟过来的。
而且,可能不止这三个人。
陈海涛第一个念头,就是山洞。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绝不能暴露在任何人面前。
一股森然的寒意从他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手指在方向舵上轻轻敲击着,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既然敢跟,就不会轻易放弃。
不过,他们或许有耐心,但未必能一直耗得起油。
想到这里,陈海涛嘴角浮现一抹冷峭的弧度。
想玩,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他手腕一转,渔船的航线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时而向左,时而向右,在广阔的海面上画出歪歪扭扭的轨迹,没有丝毫规律可言。
王铁柱看得一头雾水。
“哥,我们不是要去海雾岛吗?这都绕哪儿去了?”
“不急。”
陈海涛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让王铁柱安心的力量。
远处那艘跟踪的船上,一个瘦高个忍不住骂了一句。
“妈的,这小子属泥鳅的吗?开个船跟喝醉了酒一样。”
被称作军哥的男人吐掉嘴里的烟头,眼神阴鸷。
“老钱,慌什么。我倒要看看,他能在这海上遛达到什么时候。”
“这小子肯定有秘密,不然哪能天天搞到那么多好货。今天必须把他的老窝给摸出来!”
“就怕跟丢了。”
“放心,他跑不掉。”
军哥笃定地说道。
就在这时,前方陈海涛那艘船的发动机轰鸣声,骤然消失了。
船速迅速慢了下来,最后在海面上停住,只是随着波浪轻轻漂浮。
跟踪船上的三个人都是一愣。
“他停了!”
军哥眉头紧锁,挥了挥手。
“我们也停,关掉发动机,别靠太近。”
王铁柱同样满心不解。
“哥,怎么停了?”
陈海涛关掉引擎,靠在船舷上,抬头看着漫天繁星,语气悠闲。
“看星星。”
王铁柱:“……”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了。
这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情看星星?
陈海涛瞥了一眼远处那个模糊的船影,又开口道。
“铁柱,闲着也是闲着,钓两杆?”
王铁柱彻底懵了。
钓鱼?
现在?
在这里?
但他对陈海涛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虽然满腹疑窦,还是默默从船舱里拿出了渔具和一罐子海蚯蚓。
陈海涛熟练地挂上饵,将鱼线甩进漆黑的海水里。
夜风吹拂,海面静谧,只有微波荡漾的声音。
他真的开始钓鱼了。
王铁柱也只好有样学样,把鱼钩扔了下去。
远处那艘船上,老钱拿着望远镜,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妈的,他们停下来钓鱼了?”
老钱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军哥,这小子是不是发现我们了,故意耍我们玩呢?”
另一个叫老李的汉子问道。
军哥吐掉烟头,啐了一口。
追着追着,目标不跑了,反而停下来优哉游哉地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