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破开浪花,直奔那座在海雾中若隐若现的岛屿。
王铁柱坐在船头,海风吹得他头发乱舞,脸上的兴奋劲还没退去,又添了几分对未知的期待:
“海涛,咱们真去搞那条‘鱼王’啊?听他们说,那玩意儿邪乎得很,专断鱼竿。”
陈海涛掌着舵,目光沉稳,没有回头:
“去看看,不行就撤。”
王铁柱一听,心里踏实了些。
他相信陈海涛不是莽撞的人。
下午三点多,晨曦岛巨大的轮廓在眼前变得清淅。
这片海域果然名不虚传,岛屿周围礁石林立,暗流汹涌,船只稍有不慎就可能触礁。
陈海涛没有急着找钓点,而是放慢船速,绕着岛屿缓缓行驶。
王铁柱看不懂他在干什么,只见他时而皱眉,时而凝神,象是在用眼睛丈量这片海域。
实际上,在陈海涛的脑海里,那张由定海神珠构筑的海洋地图早已铺开。
一百零九米范围内的水下世界,以前所未有的清淅度呈现在他“眼前”。
他看到了成群结队的沙丁鱼,看到了躲在礁石缝里色彩斑烂的鹦哥鱼,甚至看到了几条一米多长、正在巡游的鲨鱼。
他绕着岛礁区开了两圈,将探查范围一寸寸扫过。
终于,在一片水深超过八十米的断崖式礁石区下方,一个巨大的轮廓闯入了他的视野。
那东西盘踞在一个幽深的石洞里,体型远超周围的一切生物,浑身散发着一股霸主的气息。
就是它了!
陈海涛心中一定,关掉引擎,对王铁柱沉声道:
“下锚!”
王铁柱一愣,随即手脚麻利地将船锚抛入海中。
渔船在海流的带动下晃了晃,最终稳定下来。
陈海涛从船舱里拿出了一根专门钓大物的重型船钓竿,配的是鼓式轮,主线用的是一百多磅的pe线。
他打开活水舱,将那只活蹦乱跳的兰花蟹捞了出来。
“用这玩意儿钓?”
王铁柱瞪大了眼睛,
“这也太奢侈了吧?”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陈海涛没多解释,用专门的钩子小心地从兰花蟹的壳尖侧后方穿过,确保它在水下还能挣扎活动。
他掂了掂分量,调整好铅坠,奋力将钓组抛了出去。
“噗通”一声,兰花蟹带着长长的钓线,精准地落在了他预判的位置,铅坠带着它直直沉向那片幽深的礁石区。
陈海涛全神贯注,通过竿尖的轻微抖动,感受着铅坠触底。
没有挂底,很好。
他轻轻晃动竿尖,让水下的兰花蟹做出挣扎的姿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铁柱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海面。
突然,陈海涛手中的鱼竿猛地一沉,竿尖瞬间弯成一个惊人的弧度!
“嗡——”
纺车轮的泄力设备发出刺耳的尖啸,鱼线如同被无形巨兽拖拽,疯狂地向外冲出!
“中鱼了!”
王铁柱失声大吼。
“卧槽!这力道!”
陈海涛双腿岔开,下盘扎稳,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他死死抱住竿尾,右手顶住竿身,左手快速而精准地调整着泄力钮。
太紧,会断线;
太松,鱼会直接钻进礁石洞里,彻底没救。
那水下的巨物显然被激怒了,爆发出第一波无与伦比的蛮力,一头朝着更深的海底猛钻。
鱼线出去了一百多米,眼看就要见底!
“顶住啊海涛!”
王铁柱急得直跺脚,却又帮不上任何忙,只能拿起旁边的大号抄网,手心里全是汗。
陈海涛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
他利用腰腹的内核力量与那巨物抗衡,手中的鱼竿成了他与水下巨兽角力的唯一媒介。
第一波冲刺过后,那股力量稍稍减弱。
陈海涛抓住机会,立刻开始收线。
可他刚收回十几米,第二波更狂暴的冲力再次袭来!
竿尖被压得几乎要插进水里。
就这样,你来我往,巨物一连爆发了四次摧枯拉朽般的冲锋,每一次都象是要将陈海涛连人带船拖入深海。
终于,在第四次冲刺被陈海涛艰难地化解后,线的那头,那股恐怖的力道消失了。
它没力气了。
陈海涛不敢大意,沉稳地、一圈一圈地开始收线。
王铁柱凑到船边,紧张地朝水下望去。
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