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跟在后面,低声对陈海涛说:
“海涛,他那点鱼,还不够你一条比目鱼的零头呢。”
“跟他们比没意思。”
陈海涛解开缆绳,发动了渔船,
“咱们干咱们的。”
渔船再次出海,直奔昨天钓获第一条比目鱼的那个标记点。
到达位置后,陈海涛没有急着下杆,而是再次催动了定海神珠。
视野沉入海底,昨天空空如也的岩礁附近,此刻竟聚集了一大群黑影。
这些鱼体型修长,鳞片在幽暗的海水中泛着银黑色的光泽,正成群结队地在礁石间穿梭。
大黑鲷!而且是一大群!
陈海涛心中一喜,对王铁柱说:
“铁柱,换小钩,挂活虾,就钓底。”
“又有货?”
王铁柱眼睛一亮,立马手脚麻利地换好钓组。
两人几乎是同时下竿。
饵料刚刚到底,王铁柱的竿尖就猛地一个大弯!
“卧槽!中了!”
王铁柱兴奋地大叫,奋力摇动渔轮。
一条两斤多的大黑鲷很快被提了上来,在甲板上活蹦乱跳。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接下来,两人迎来了疯狂的咬口。
陈海涛这边刚中一条,还没解钩,王铁柱那边又传来了惊呼。
竿子此起彼伏,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活水仓里的黑鲷越来越多,王铁柱钓得满头大汗,嘴巴却咧到了耳根:
“太过瘾了!海涛,这简直就是鱼窝啊!”
陈海涛的动作沉稳而迅速,每一次提竿都精准有力。
同时,他能感觉到,随着一条条鱼被钓上来。
这场狂欢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鱼口渐渐稀疏下来。
陈海涛再次用神珠探查,发现鱼群已经散去,只有零星几条小鱼在附近游荡。
“铁柱,收竿,回家。”
他果断地说道。
“这就回了?不再等等?”
王铁柱还有些意犹未尽。
“见好就收。”
陈海涛笑道,
“留点给别人。”
渔船返回码头,陈海涛看了看满满一仓的黑鲷,对王铁柱说:
“今天不去夏老板那儿了,咱们去镇上鱼市场。”
王铁柱一愣:
“去那干嘛?”
“之前答应过一个人,有好货会先找她。”
陈海涛说着,和王铁柱一起将鱼分装到几个大桶里,用小推车推着,往鱼市场走去。
穿过嘈杂腥咸的市场,两人在一个相对干净的摊位前停下。
摊位后,一个穿着白t恤、扎着马尾的清秀女孩正百无聊赖地守着摊。
正是姚海月。
看到陈海涛推着几大桶鱼过来,姚海月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惊喜。
“海涛哥……你怎么来了?”
她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
“按约定,来给你送鱼。”
陈海涛指了指身后的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顺便来看看你。”
姚海月的心不争气地快跳了两拍,她悄悄看了一眼市场入口的方向,现在还不到三点,老妈应该不会这么早回来。
她暗暗松了口气,又有些庆幸。
目光落到桶里,她一眼就看出了门道,惊讶道:
“全是钓的黑鲷?品相这么好!”
她象是想起了什么,主动打开了话匣子,给陈海涛和王铁柱科普起来:
“我们这儿收鱼,分得很清的。拖网捕上来的叫‘网货’,身上有网痕,卖相差;笼子抓的叫‘笼货’,好一些;你这种鱼钩钓上来的,身上只有一个钩口,叫‘钓口’,是最新鲜、最值钱的。”
姚海月动作麻利,从桶里挑拣起来,嘴上也没停:
“海涛哥,你这鱼太好了,都是极品。我这儿是小本生意,做街坊邻居的买卖,那些一斤往上的大黑鲷,我卖不上价,放我这儿就糟塌了。”
她手速很快,专挑那些三四两一条、大小匀称的往外拿,边拿边说:
“这些小的我收了。大的你得赶紧送去银沙大酒楼,找姜瀚宇姜经理,只有他那儿能给你最好的价。”
王铁柱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嘿,还有这讲究?”
“那当然,
”姚海月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小得意,
“卖鱼也是门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