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鱼线被不断收回,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地从深蓝色的海水中浮现。
“我……我的妈呀……”
王铁柱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抄网……够不够大啊?”
那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淅,最后,一条长度绝对超过一米的庞然大物被拉到了船边,正是那传说中的龙胆石斑!
“快!抄头!”
陈海涛低吼一声,他已经快脱力了。
王铁柱定了定神,用尽全身力气,将大抄网探入水中,对准鱼头,猛地一兜,再和陈海涛合力往上一抬!
“哗啦!”
伴随着巨大的水花,这条“鱼王”被成功弄上了渔船的甲板。
它剧烈地甩动着尾巴,每一次拍打都让船身发出“砰砰”的闷响。
“发了!海涛!我们发了!”
王铁柱瘫坐在地上,看着这条比他大腿还粗的巨鱼,语无伦次地大笑起来。
陈海涛靠着船舷,大口喘着粗气,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但看着这条战利品,脸上露出了笑容。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起锚返航。
渔船回到码头时,天色已近黄昏。
张大山正坐在自己的船上抽烟,看到陈海涛的船靠过来,便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样,今天有收获吗?”
陈海涛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朝船上的活水舱扬了扬下巴。
张大山满心好奇,探头往里一看。
下一秒,他叼在嘴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那双常年被海风吹得微眯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
“这……这是……龙胆石斑?!”
活水舱里,那条巨物几乎塞满了整个空间,乌黑的鳞片在夕阳的馀晖下闪着沉郁的光。
张大山的声音都变了调:
“海涛……你……你这是从晨曦岛那鬼地方弄上来的?”
陈海涛点了点头。
“我的天!”
张大山的惊呼,象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池塘,码头上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还在各自收拾渔具的渔民们,呼啦一下全都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往渔船里瞧。
“什么东西?让老张这么大反应?”
“快看!好家伙!这……这是石斑王啊!”
“至少有一百斤吧?这得卖多少钱!”
惊叹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铁柱听着这些议论,胸膛挺得高高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晨曦岛?你们胆子也太大了,那地方的东西也敢动?”
众人回头,只见陶海生挤了进来,他看着舱里的巨鱼,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嘴上却是一副告诫的口吻:
“老人们都说,晨曦岛的大家伙都是有灵性的,钓了会出事的。”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王铁柱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他上前一步,瞪着陶海生:
“姓陶的,你什么意思?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我只是好心提醒,”
陶海生撇了撇嘴,
“不听就算了。”
“放你娘的屁!”
王铁柱火气上来了,
“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自己没本事钓到,就咒我们出事?”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王铁柱冷笑一声,指着活水舱里的石斑,
“今天当着码头这么多叔伯兄弟的面,你陶海生要是真觉得这鱼钓不得,那你发个誓。以后你自己的船,绝不靠近晨曦岛半步!要是哪天走了狗屎运,钓上比这条还大的,你当场就给我放了!你敢不敢?”
陶海生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让他发这种誓,比杀了他还难受。
“怎么,不敢了?”
王铁柱步步紧逼,
“这码头可不是你家开的,见不得别人好就滚远点!”
“王铁柱,你别太嚣张!这码头也不是你家的!”
陶海生梗着脖子反驳。
“行啊,那咱们就去找两村的村长和族老们评评理,问问他们,这种背后咒人、见不得邻里好的,该不该滚出海螺湾!”
王铁柱这话一出,陶海生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在渔村,长辈和宗族规矩的分量,可比什么都重。